但她甘之如饴。
她还是会爱着这个温暖的世界。
她想。
接下来,又该去哪找鬼婴呢?
貌似还不等她想到答案,人身自由就已经牢牢拿捏在别人手中。
“听好了,林林,我不管你还有什么大任务还是拯救世界的大计划要办,你现在只是我的病人。”吴巧巧把她按在病床上,“阿姨和郁酒没什么大事,倒是你比较严重喂,再晚来几个小时你就休克而死了。”
“哎呀,我这不是掐着点来了嘛。”宿林谄笑着拨开她的手,“别担心啦。”
“不准嬉皮笑脸!”吴巧巧硬声打断她的撒娇祈求,“反正你现在是我的病人,遵医嘱知道吗?再敢出门我就给阿姨打小报告!”
“好好好,我听话。”宿林无奈点头,脸上的委屈还是怎么也藏不住。
也不知道鬼婴在哪闯祸。
吴巧巧收起食盒,知道她还惦记着外头的任务,就也放出一个重磅消息让她放心:“听说长老那边已经知悉了末魔的事,应该不久后就会有人来接手你这个——”
她视线扫过宿林全身,最后定格在嘴角新冒出来的血痕上:“烂摊子。”
“嘿嘿。”宿林接过她递来的湿巾,“不过他们怎么知道末魔的?”
听见这话,吴巧巧手上动作一滞,满脸怨恨地转过头来:“你说呢?”
这一看就是被拉去谈话了。
宿林扯出一抹苦笑,“辛苦了”三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门外,余米看着里头宿林的背影,眼神些许暗淡。
来人就站在她身边,目光随着她落在宿林身上。
“上官首席感知到大学部有异动,特派我来看看。”越琼移开视线,她倒是觉得身边这位前辈有些眼熟,“您是?”
“余米。”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是宿林的母亲。”
“余米长老?!”越琼一顿,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神情却带了些惊喜,“您已经有许多年不曾与长老阁取得过联系了。”
“也没什么。”余米笑着,“不过是遇到了一个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越琼愣怔一瞬,又问:“所以您是去到了外界?”
“是啊。”余米又看向病房内的宿林,“不过现在这样,看着我的孩子们慢慢成长也很好。”
“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长老阁能向他们保守这个秘密。”她的黑眸深邃,洋溢着伤悲,“关于我曾是长老团一员的事情。”
“可是他们似乎对五代长老团很感兴趣。”越琼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守口如瓶,更不敢保证,“或许他们迟早会知道。”
像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余米轻叹一声,笑着接受:“那就再晚些知道吧。”
越琼没再说什么,答应这件事对她来说其实无足轻重,倒是常鹤和这群孩子们过从甚密,或许她得想些法子让他别在孩子们面前提起“余米”这个名字。
宿林一睁眼,挂钟的时针刚好指向三点。
病房的飘窗总能找到最适合赏月的角度,宿林尝试把床的角度调高些方便自己坐起。
小水灵们在这上面还是有些用处的。
她打开校园论坛查看,睡前她就听到唐舒安在她床边念叨长老团今天新发的赏金令。
果然是鬼婴。
大概是余米又和他们说了有关这两精灵的事情。
小水灵们攀上她的手腕,滑落在她掌心,亲昵地依偎着主人,索取她身上的气息。
“快了。”她轻声开口,“别着急。”
宿林最近越发嗜睡了。
郁酒和温宵站在门外,手中还提着新鲜的水果和她落下的课业。
许轻乐才从水房回来,就看到“不安好心”的二人。
“她睡了多久?”也不管什么避不避嫌了,郁酒只能向目前唯一的知情者求证。
许轻乐抿唇,说:“断断续续地睡了快两天了,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温宵收回目光,继而转向许轻乐,问:“阿林她伤到了哪里?没有明显外伤,看起来也非常健康,内里却亏虚严重?”
许轻乐挠了挠头,答:“巧巧的老师说她这属于异能自伤,通俗讲就是,她的身体在和她的意识在谈判。”
异能多是意识控制,宿林想过自伤自毁,就会困在多重梦境中无法脱身。
“这种病,多是在情绪不定的人身上发作,但林林为了追捕末魔,把自己困在了心魔里,”她又有些想要落泪,“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撑不住自毁的意念,最后死在梦里。”
现世,还没有任何技术手段可以对症下药并根除这类病症的。
这些话,当然余米是最先知道的。
“我相信她,她是个很坚强的孩子。”那只沟壑纵横的手抚上玻璃后乖巧的脑袋,“一直都是。”
主治医师松了口气,又准备给她打一剂强心针:“另外,余女士,宿林同学的异能等级似乎有所提升,这或许意味着她能靠自身意志挺过这一难关。”
宿辰是在课上收到这些讯息的,大病初愈的他就这么蒙在鼓里直到宿林第二次清醒过来。
“我想见见阿辰。”宿林虚弱地躺在那里,许轻乐都快把耳朵凑到她嘴巴里才听清这句话。
对此,郁酒和温宵背了不小的恶名,直到亲自带着宿辰去挑选礼品探望时才得到当事人的原谅。
临近医务室,宿辰伸手阻止他们更进一步:“我姐只说见我一个,你们俩还得排队。”
止步于此的二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耸肩表示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