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执掌不累吗?歇歇不好吗?”
“……”覃殊微微吸了口气,“行,那你同我一道,寻一处喜欢的地方住进去。”
“?”
宋云筝满脸问号。
覃殊不疾不徐道:“拜你所赐,只有你在的地方,我才不必困于上辈子的经历。你不在我身边,我寸步难行。”
宋云筝忽然明白了:“所以你重生了好多次?”
覃殊想更改剧情走向,但没有权限,因而次次失败重来?
他没有回话,眸子紧紧盯着宋云筝,像盯猎物似的。肩头还有一只几近于透明的蛇,同主子一模一样,气势凌人。
宋云筝也盯着他,而后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打破室内的寂静。
她主动破冰道:“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你请我吃顿饭吧。”
覃殊迟疑了一阵,方才起身,负着手走到门前时又回首睨她,嗓音冷漠:“在此别动,也别自尽。”
宋云筝:“……好的。”
待覃殊走后,她从袖口掏了掏,掏出那瓶伤膏,愤愤丢掉。
结果门前人还未走远,又退回两步隔着门扉告知她:“这瓶伤膏值五金。”
说罢走了。
宋云筝乐了,自言自语:“我是那种贪财之辈?”
坐了没一会儿,她开始俯身寻找。幸而地面铺的是木材,瓷瓶没碎。
她握在手中,找补道:“也不是钱不钱的事,能值这个钱自然效果斐然。”
边说边打开盖子,也不管其中还有没有掺杂着暴露自己行踪的东西,蘸了膏体便往头上抹,一想到这么值钱,伤口仿佛真痊愈了。
将将装回袖中,一条傻蛇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竖在她面前同她大眼对小眼。
宋云筝忽然又想跪了。
覃殊尚且是个凡人她倒还不怕,逐龙可是正经携带它主子四分之一的灵力,虽然眼下还是虚体,想吞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要干什么?”宋云筝冷汗涔涔,佯装镇定问它。
谁料逐龙不屑地瞧她一眼又放下脑袋滑走了,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
宋云筝见它钻过门缝出了房门,松了口气,静下心来想剧情。
然而剧情已经被她打乱,原本走完第一个副本后,主角团会接着到第二个副本之地,可覃殊说谢临川回了上玄宫,他自个儿又尾随自己至此,舒荑觉察到府中异样定然是要去寻舒平叙,进而发现伯父己死之事实,最终只剩下凌絮,还怎么继续以后的路?
覃殊要自己为他更改结局,如何才能更改?
难不成真要一路陪着他改写剧情,纵然寻了处停留之地现世安稳,自己总不能要等到他寿终正寝才能走吧?!
许愿行不行?
宋云筝托着腮,盯着房梁,心底不由骂自己蠢。
这么简单的话还需要在囚生阵中艰难求生吗!
“吱呀”一声,身后房门被推开,覃殊视若无睹地走进来,径自坐到对面,淡淡开口:“饭菜马上来。”
宋云筝依旧托着腮,“哦”了一声。
覃殊歪了歪脑袋,“你觉得哪处山清水秀的地界好?”
宋云筝惊悚地看着他,这话问的像是两情相悦的爱侣要私奔一样。
“我觉得也不是太妥,难道我要同你做一辈子邻居吗?”
覃殊露出一副“不然呢”的神情来,“难不成你想做夫妻。”
“呸呸呸!”
宋云筝皱着秀眉道:“你选吧,选好了我送你过去好了。"
覃殊眼眸一沉,但极快掩过去,与此同时脑海中传来系统弱弱的声音,“循序渐进,不要操之过急啊。”
他懒得理会,薄唇轻启,“那便我来选。”
饭菜很快端上来,伙计三两下摆好了菜碟子退出去。
宋云筝夹着菜啃了口馒头,抽空问道:“你身上有很多钱么?”
覃殊瞥了她一眼,“没有。”
“哦,那你选个近一点的地方。”
“?”
宋云筝说的头头是道:“我的细软留在舒府没带来,值钱的东西全在里面。出门在外吃喝住宿样样要银钱,自然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她话锋一转,“除非你把我的灵力还回来,若是遇见什么难事,至少还能有个保障。”
覃殊一言不发,静静看着她一口接一口。
宋云筝没听见回话,侧目瞧了他一眼,四目相视下她微微叹了口气,用举着筷子的手在覃殊眼前挥了挥。
“你在听我讲话吗?”
覃殊动了动,不以为然地回:“在。”
“我不信,你重复一遍。”
“……”覃殊难以言喻地瞥她一眼。
宋云筝继续扒饭,忽而念起什么,遂问:“你跑来这里,凌姑娘知道吗?”
覃殊似乎是烦了,又似乎是头痛,语气不自觉间裹上几分不耐。
“我去何处,同她有什么干系。”
宋云筝“嗯嗯”两声有眼力见儿地附和他:“确实没干系。”
她抬眸盯着他的面容,又像十万个为什么般疑惑道:“你有头疾么?”
这下覃殊更不乐意说话了。
室内一时寂静,便显得宋云筝吃饭的声音有些突兀。
她旁若无人地吃,顺带思忖覃殊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既有鬼神的记忆,自然心思缜密不愿多吐露。宋云筝暂时猜不透他的想法,最终只好用“船到桥头自然直”来宽慰自己。
吃了没多久,逐龙重新从门缝中钻进来,火急火燎地游到覃殊面前。
覃殊会意,皱着眉打开腰间的伏妖笼,逐龙“噌”一下甩着大尾巴拱了进去。
覃殊盖上盖子,将其掩在衣袍下。
紧接着房门被叩响,宋云筝看了看本该在凌絮身上如今却出现在覃殊腰间的伏妖笼,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覃殊本人,脑袋险些没转过弯来。
下一刻覃殊已然面不改色立了起来,走到门前,泰然自若地打开房门。
而后宋云筝猝不及防与门口二人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