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殊闭着眸似在安神养息,宋云筝只好叩了叩门,轻声打搅道:“覃公子,凌姑娘和谢师兄都不在房内,你知道他们去哪了么?”
她方才出去一圈,根本没去敲隔壁的房门。凭感觉往伤口上涂了层药膏后坐在门前木阶上发呆,思来想去觉着得带上覃殊。
因为书中原主发现谢临川与凌絮不见了后,便是与覃殊一道找寻的。
“不知。”
覃殊立起来,抬脚走出去,朝隔壁瞥了一眼,黑漆漆的,凌絮不可能这么早入睡。但他依旧敲了敲门,确定没有回应后抬手推开门,借着几分清冽月光扫了房内几眼。
而后回眸看向宋云筝:“的确不在。”
宋云筝走过去,疑惑道:“我们入府有一个多时辰了,你见过府中有其他人么?”
覃殊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你没见过?灶房也没人?”
覃殊微怔,垂眸看着宋云筝,对方睁着清亮双眸,其中敛着几分月光清辉,还有困惑。
他淡淡道:“没有。”
“好吧。”
凉风吹起二人衣角,宋云筝裹了裹衣襟:“那我们先去找找吧。”
走了没两步,身后没动静。
回首,覃殊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宋云筝招呼他:“你不想去吗?”
覃殊撩了撩眼皮,抬首望着月,兀自斟酌了一番,随后动了动脚步,薄唇轻启提醒说:“带支火折子吧。”
宋云筝想了想,忽略对方毫无灵力捏不出火诀的事实,赞成道:“对!”
二人绕过木廊来到建筑后方,同入府时见到的一样,也是一个空旷宽敞的大院子。只是前院的花草井然有序,而此后院则是杂草丛生,好似无人问津一般,像个荒院。
院子四周建有一环房间,脚下有通往各个房间的板砖小路。
她在书中只写凌絮将谢临川骗至其中一个房内,却没具体写哪一个,什么方位,眼下望过去约莫有十几间,除了挨个寻一遍,也没旁的法子了。
她正要问问覃殊有什么妙计,却听他当先说“走吧。”
她只好跟上去。
板砖旁的植物生长的野蛮,几乎够到膝盖上。
若非有月光与同伴随行,夜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阴森骇人。
覃殊自顾自走在前方,毫不在意腿边的杂草将他的衣袍刮了蹭了。
宋云筝跟在他后方走,还得时不时提着裙角,拨开拦路的枯枝。
冷不丁的,覃殊头也不回地问道:“宋姑娘觉得他们会在此处么?”
宋云筝打着哈哈敷衍:“兴许吧。来都来了,看看呗。”
覃殊没了回音。
二人终于来到一间房前,宋云筝示意覃殊可以吹亮火折子了,而后自己一鼓作气推开门,壮着胆扫了房内一圈。
空无一物,连个摆设的器具都没有。
她抬脚跨进去,覃殊在侧拉了她一把,不解道:“他们不在。”
宋云筝又收回脚,“是的。”
她借着手臂上覃殊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环顾了一圈建筑后神秘兮兮地露出笑颜。话是笑着说的,眸底却有几分掩住的审视。
穿书不过一日,她还不能完全信任这里的每个人。
“你要不要同我打个赌,赌这里的房间都是一样的。”
覃殊淡漠的神情终于有几分松动,反过来疑惑道:“既如此,何必再看?没有一间房内点灯,他们因何在此?”
十分寻常的回答。
宋云筝收回笑意,不甚在意地回:“倘若他们是被动的呢?倘若碰上什么危险了呢?”
凌絮在舒荑离府后发现这个荒芜之地,为了捉弄谢临川,遂将其诓了来。
二人进的哪间房宋云筝不知道,但进的那间房一定有一个障眼法阵,只要他们抬脚迈过门槛,刹那间便会困在法阵之中,并隐匿起来。
即纵然凌絮与谢临川二人近在眼前,就在这间房内,但若是不进去触动法阵,永远不会有人看见他们。
因此宋云筝要把每间房都踩上一脚。
覃殊缄默,若有所思地望着宋云筝动作。
她闭上第一间的门,打开第二间,将要迈腿时,忽而回首唤道:“你同我一起,别走丢了。”
覃殊手持火折子走过去,将信将疑地同她一道迈入房内。
宋云筝原以为至少要进七八间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结果二人甫一落脚,一阵劲风骤然袭来,唯一的火光蓦地熄灭,与此同时地面升腾起刺眼的赤色光芒,赫然照亮整间屋子。
宋云筝眼眸眯起,乌发被吹的肆意张扬,下意识抬臂掩面,稍稍适应后,看向阵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