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外门弟子,浑身既没有一丝修炼的灵气,又身无长物,只得在宗门中任劳任怨做洒扫的苦活。
这般一晃过去了几个春夏秋冬。
凌絮下山回府,他跟上。
凌絮离家逃婚,他依旧跟上。
似是习以为常,不论是宗门的师兄弟,或是凌府中人,俱是默认了他存在的意义,是伴凌絮左右。
再后来神器归位认主,强行破开他的封印,往昔记忆裹挟着无尽力量席卷而来。
苍生劫应现了。
万物悲泣。
魑魅魍魉踏破了谢临川的法阵,凌絮在守寡的边缘反复横跳。
好在这只手遮天的反派与女主有着匪浅的纠葛,最终关头凌絮挺身而出,一剑刺穿覃殊的胸口。
一场混乱自此终结。
……
“不若回重阳宗吧,二小姐。”
一道声音将宋云筝的思绪拉回来,还未踏出门槛的二人顿住步伐。
凌絮听见覃殊这么说,唇角露出一抹戏谑。
“可我不久前刚烧了宗门的山脚。”
覃殊若无其事地抽回自己的手腕,淡淡道:“火是我放的。”
凌絮颇是满意地点着头,拍拍手抱起了臂。
宋云筝还未来得及细忖,身旁倏然行过一阵微风,再抬首,谢临川早已奔了过去。
“你们是重阳宗的弟子?巧了,我也是要去重阳宗的。我与你们……”似是想起什么,谢临川不情不愿地回首冲宋云筝招招手,“我们与你们一同走吧。”
凌絮实在烦他得很,正要开口拒绝,忽而生出捉弄人的心思,遂笑盈盈道:“好啊。”
宋云筝打了个寒颤,心道谢临川真是被迷了眼,丁点儿不了解凌絮的手段。
四人收拾妥当便继续赶路,谢临川鬼迷心窍似的走在凌絮身旁,天南地北地找寻着话题讲。
宋云筝只能跟在他后方同覃殊并排走着。
虽说是个大反派,但她并未有什么畏惧之心。毕竟未觉醒的反派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甚至还有些好心。
除了沉默寡言、性情寡淡之外,宋云筝觉着同行无碍。
她挎着自己的小包裹,紧跟上几人的步伐。
倘若剧情依旧的话,今夜会开启第一个副本——一日囚生。
果不其然,四人将将穿过洛水城,便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人站在落日余晖中,周身轮廓镶上了一圈金光,尤显得身姿曼妙,裙袂翩跹。
偏偏手中握了把长刀,平添几分飒爽。
宋云筝见她直奔而来,下意识侧身让出了空,身旁的覃殊整个人便显露出来。
他顿了一顿,目光划过宋云筝,眉宇之间似是茫然,而后又舒展开。
舒荑将要靠近同他寒暄,一把锋利长剑陡然横在二人之间,叫她靠近不得半步。
随之而来的还有凌絮烦懑的声音。
“谁许你靠近我的人?”
舒荑倒是见怪不怪,随手用刀鞘格挡开她的剑,反唇相讥。
“覃师弟是你我乃至大家的师弟,如何只是你的人了。”
凌絮正要反驳,舒荑又存心道:“前不久宗门起了火,师尊说若是被他知晓谁放的火,非要丢进禁灵洞中惩戒惩戒。”
她摊摊手,柳眉轻挑,“我觉着这惩戒不好,师妹你每回犯错去禁灵洞里面壁思过,都是完好无损地出来,想来洞内也并非传闻中那般可怖。”
凌絮抱起了臂,嗤笑一声:“你去试试不就得了。”
舒荑摇摇头,唇角一撇,不恼不怒:“不必了,我可闯不出那些祸。”
她回首,望着覃殊道:“覃师弟近来可好?师尊前日接到消息,言此地有妖鬼出没。洛水城既是我家乡,便先叫我回来一探究竟。”
覃殊微微颔首,了然似的回了句“安好。一切小心”,神情并未有什么变化。
舒荑紧追道:“明夜城里要举办百家宴,不少城外人来凑热闹,你可要留下来同我一道看看?”
覃殊瞥了一眼凌絮,意有所指般将问题抛给了对方。
倒是一直沉默的谢临川先开了口。
“既是同门,何不逗留两日,捉了妖鬼凑了热闹以后再赶路。”
凌絮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竟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宋云筝在旁一言不发,只管跟着他们走。如今多了一人同行,舒荑自然要与覃殊走在一起,她便跟在最后方。
若依原主的心性,此时一定是在谢临川左右的。
这改了行径,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然一没系统,二没提示,鬼知道穿书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先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