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诉说自己的倒霉经过时,小队中负责医疗的骑士帮我简单检查了一下眼睛,语气有些为难:“我得先弄清楚药粉的具体成分,才好配置对应的解药,或者请西风教会的牧师们看一下。”
“没事,这里有这么多人,就算问不出解药,试也是能试出来的,”站在旁边的凯亚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轻松说出了什么可怕的话,转头问我,“米莎小姐,你还走得动吗?”
“是弥砂,弥—砂—。”我纠正他的发音。
其实「米莎」也不算错,只是我不太喜欢不熟悉的人叫我的小名。
“好的,米—莎—。”凯亚同样拖长了尾音。
简直像是故意的,但我没有证据。
有人来和凯亚汇报:“凯亚队长,我们询问过了,这群盗贼成员里少了一个人。”
“是吗?”凯亚语气微冷,显得正经了几分,“分几个人在周围搜寻踪迹,其他人先把这些盗贼押回蒙德城监牢,至于受害者小姐——”
他似乎转头看向了我,我举起手发言:“有什么支撑物的话,走慢点还是可以的……顺便一提,请问有看见我的背包吗?”
骑士说没看见我和我描述类似的背包。
以及,那个跑走的人是盗贼团伙中的药剂师。
果然还能更倒霉一点。
我摸着口袋中仅剩的几样东西,悲戚地想。
要说那个唯一逃脱的人,我也不是没头绪——就是挟持我到这个营地的男人——后来摇醒的那个。
我记得他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来着,但问长相就有点为难我了……这帮人脸上都黑漆漆的像是焦炭一样,我怎么可能在仓促几眼中记住所有特征啊?!
恐怕也就是他,在烟雾扩散,或是后来我被当成人质时偷偷拿了背包溜了。
但是,那是我、的、背、包!
我的摩拉!我还没捂热的稿费!我的灵感笔记本!我还没喝完的绯樱花露!
等西风骑士团找到那个人,我一定上诉要求重判!重判!!!
中途这惨重的损失先不谈,总之,经过这好一番波折,我终于抵达了蒙德城。
就是在进城时完全没看清它长什么样子,连朦胧的印象都没有。
因为在被好心的骑士小姐一路背回来的时候,我不小心在人家背后睡着了。
出于同情,西风骑士团暂时将我安排在了教会里,还委派了一位女仆小姐来照顾我。
诺艾尔小姐听声音就知道是位非常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不仅如此,方方面面都考虑得非常妥帖。
就是在我出于好奇和取材的想法,和她聊了几句女仆的日常工作和训练之后,得到的信息却让我陷入了沉思。
听起来完全不是「女仆」,而是「许愿精灵」一样的存在了啊诺艾尔小姐!
西风骑士团的女仆,竟然恐怖如斯吗?!
唔。
要不下本书就写从异国来的灵异事件绝缘体质的女仆在稻妻凶宅工作的日常怎么样?
人设!看点!冲突!
就连书名我都想好了。
就叫?在凶宅工作的女仆小姐今天也想看见幽灵?!
这个名字绝对符合八重堂近期的取名流行方式。
灵感爆发到激动处,我又想去找笔记本,然后才想起来我的背包至今没有找到。
我蔫蔫叹了口气,眼睛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凯亚说那个流窜的罪犯太过狡猾,据他们团伙交代,那人十分擅长伪装,所以至今还没有抓到,让我在城内也要小心一点。
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我身上没有摩拉。
旅行算是暂时告吹了,而且也总不能一直住在西风教会。
问题来了,我现在是要动用北国银行的存款,让妈妈的相亲团杀到蒙德呢,还是直接写信给美纱纪,接受资助的同时滚回稻妻参加光华容彩祭呢?
不管哪个听起来都很地狱。
虽然诺艾尔和凯亚都表示可以暂时借我一笔钱应急,但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我可以先在蒙德打个零工,等攒够钱再继续出发,”我姑且也算仔细考虑过,我不擅长写短篇的稿件,连载小说寄回八重堂审核又太费时间,但那也不妨碍我做其他工作嘛,就当体验生活就地取材了,“不知道蒙德的招聘公告栏在哪里?我可以先去看看,如果你们知道什么可能适合我的工作的话,那我也要厚着脸皮拜托你们推荐一下啦,哈哈。”
说这话时,因为不敢一个人乱跑,我正坐在训练场旁边看诺艾尔进行每日训练,然后又、或者说又双叒叒碰上了偷闲的凯亚。
我都快怀疑凯亚到底是不是正经的小队队长了,总觉得他比其他人要清闲很多的样子。
凯亚是那种只要自己想,就能很轻易讨人欢心的类型,虽然聊天内容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探听过往的意味。
感觉是个搞情报的好手……不过我又不是什么间谍探子之类的角色,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至于像是我妈妈或是小伙伴达达利亚的工作内容的这类信息——就算他知道我和他们的关系,我也有自信他问不出任何东西。
所以和凯亚闲聊,大多数时候都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我只是随口一说,但凯亚忽然唔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份工作。”
“米莎小姐,”他笑眯眯地说,“有没有兴趣尝试当女仆?”
我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诺艾尔拿着的双手大剑,又看了看我的手,再看看凯亚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内心有瞬间茫然。
谁?
女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