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被武器,哦,这次换成了匕首,抵住脖子,我已经不太意外了。
脖颈之前被男人下意识压近的箭矢划开了浅浅一层,伤口的刺痛仍旧鲜明。
他和我之间的距离显然比折回来的那位勇士更近,动作也更迅速,在我被烟雾迷了眼的时候,他就提前捕捉到了我的位置。
果然还是不行啊,我叹气,早知道就好好锻炼了,不过,这世上哪有什么早知道呢?
从林子边缘出现的只有一个身影,我只能隐约看见轮廓,那些粉末不清楚是什么成分,近距离爆炸时尽管我挡住脸屏住了呼吸,但还是有些刺激,眼睛不停地流泪。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男人叫嚣着,见对方果真停住不动,带着我慢慢往后退去。
他显然也不太好受,正不住地咳嗽,毕竟被烟雾笼罩的也不只是我。
我只希望他拿刀的手能稳一点。
这种状态是没法挟带着我跑多远的。
我和身后的男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在他刀尖移动位置,想要扎进我肩膀的时候,我手肘曲起狠狠撞向他的胸口,睁开束缚往前扑了几步,跌倒在地。
“嘶——”
听着脚腕传来清脆的咔嚓一声,我倒吸一口凉气,绝对是扭到了!
我承认我是疏于锻炼!但这种在逃跑的关键时刻扭到脚的情节就不要了吧!
好在一刀落空,男人也不纠缠,而是转身就跑。
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我用力揉了把眼睛,反身盯住离得还不算远的朦胧背影,想也不想地就用手里的硬物狠狠砸了出去。
啊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捏在手里的是什么。
不过手链外面还有层重云师傅给冻的冰块呢,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摔坏吧?
刚这么想的时候,一道明亮火光从我头顶掠过,与那个冰蓝色的小袋子一起,同时正中那个男人后背。
火焰一触即灭,却仍冲击得那个男人扑倒在地,空气中传来隐隐的焦味。
这下我知道营地中那些人的伤是怎么来的了,而且不点林木诶,这控制得也太好了……不对。
我:“……”
我似乎更应该想想,重云师傅这冰,它防火吗?
尤其是这种一看就不太普通的火。
顾不上被刚刚那一下扭到的脚腕,我一瘸一拐地扑上前,试图找到被我扔出去的手链,却只摸到了一角蓝色的袋子残片……以及半条断口焦黑的麻绳。
绳子上勉强还系着颗以我现在的视力来说,看不清是本来就这么黑还是被烤得这么黑的珠子。
稻里……是不是说过不能让手绳断掉来着?
说的时候好像还用了三个千万。
我捂住脸,现在是真的想哭了。
呜呜。
别是那种什么封印物被破坏之后,里面的东西跑出来大闹特闹的设定吧?
啊……不过当前紧要的还有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边擦眼泪边找救命恩人的身影。
那位恩人刚把一柄长刃收起,仍旧站在营地边缘,没有半点要靠近的意思。
“那个,”我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而且也忍不住想要咳嗽,“那咳咳咳……多谢,多谢你救了我咳咳——”
我扶着树干,单着脚往前蹦了几步,但放松下来后,力气流失的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我只能再次停下,喘了几口气。
但是等我再抬起头,对面已经空荡荡的,好似没人出现过。
诶,这就走了?
做好事不留名?
但是能不能捎带我一程呢朋友!
我徒劳地伸出手,最终无力地抓了抓身旁的树干。
不过我很快就听到了林中传来数道脚步声,我侧身躲进树后,朦胧中看见一队穿着盔甲的人进入空地,训练有素地检查起营地中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正规军,我半眯着眼睛,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越发确定了这点。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出去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惊得我下意识反手一挥——
“哎呀,”来人轻飘飘地惊叹一声,攥住我的手腕,却并没有怎么用力,“这位小姐,随便把刀尖对准别人可是很危险的。”
刚才在摸手链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我悄悄藏起了那个男人倒下时落在一旁的匕首,但对眼前这人来说,显然用处不大。
“凯亚队长!”很快有人跑过来询问,“是同伙吗?!”
“嗯,是不是呢?”站在我面前的人声音中带着笑意,“恐怕得请这位小姐解释一下了。”
“你们是……?”我努力睁着眼睛,眼泪已经干涸了,疼痛却并未减轻多少,视野也越来越模糊。
那些粉末就算没有毒,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的运气果真是差到了极点。
被叫做凯亚的人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们是蒙德的西风骑士……小姐,你还好吧?”
我:“……我觉得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