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懂,早早就进入职场的人是会这个样子的。
“哈哈,我觉得我们说的肯定不是一回事,”达达利亚摊开手,“对了,米莎,维塔里耶阿姨不是说要去看你么?你现在从稻妻跑出来,有和她说过吗?”
“你别提了,”一提起这件事我就想叹气,只是这气还没叹出口,我就猛然看向反应过来移开了视线的达达利亚,“你怎么知道妈妈要去稻妻看我的?”
愚人众的情报网络送信是很快,但总不会特意提及其他无关人员的行动,非相关人员一般也不会拆别人的信。
“看来我妈妈也会给你写信呢——”我觉得我自己此刻都不怕无妄坡的那些幽魂鬼怪了,因为我自己的怨气可能比它们还要重。
怎么回事?!
妈妈寄信的对象不是只有我一个就够了吗!
“哈哈,哈哈,只是偶尔会捎带两句话,”达达利亚后脑勺淌下一滴冷汗,连连摆手,“你也知道至冬寄到稻妻的信件有时候会在璃月中转嘛。”
“呵,真是拙劣的借口,”我抄起袖子,“我们今天就分个你死我活吧阿贾克斯——”
达达利亚一个箭步窜到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回头眨了一下眼:“你确定?”
我不确定。
我恨恨放下手:“我收回前言,你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早知道就不跟他解释什么晕海症了!
达达利亚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依旧明亮爽朗,带着点骄傲的锐气。
“米莎现在打不过我了嘛,我怕你会受伤,”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对待战斗可是很认真的。”
虽然以前打架也没打赢过,但是这话听起来还是很让人不爽。
我:“……果然还是先决出个你死我活吧阿贾克斯。”
我特地加重了中间四个字的咬字读音,这还是我从某部璃月小说上学来的解读方式。
你死!我活!
达达利亚:“……诶?”
虽然小伙伴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己毫无自觉,平时也很好相处,有时却很能惹人生气,但总的来说,我还是非常感激他的。
毕竟除了把我从坠楼边缘捞回来之外,达达利亚还帮我给香菱传话,去不卜庐帮我拿药,并承包了我这几天的饭食,不收伙食费的那种。
到了约定的出发时间,也是他帮忙把我送到地点的。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他还答应了不把我的行踪主动报告给妈妈。
由于长年未见面的生疏,从弥砂·维塔里耶·鹤见·索科洛夫的好友排行榜第一名一路掉下来,最后差点掉出去的阿贾克斯,现在勉强可以按回前五。
开玩笑的,我并没有设立那种榜单。
我从稻妻出来的时候也没收拾多少东西,现在要给刚重逢不久又要分别的小伙伴挑点礼物也挑不出来。
思来想去,我翻出纸笔唰唰几下写好内容,留了名字之后就把它送给了达达利亚。
“哦……还真是怀念,冬妮娅还说上次收拾家里的时候翻出了一盒呢,”达达利亚收到礼物后有些惊讶,也有些怀念,“要不要我也给你写一张?”
“哈哈哈,那还算什么谢礼啦,”我摆摆手,“要是你对八重堂哪本轻小说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弄来一整套签名限量版,我事先声明,也只有这种程度了哦?”
“不会用在这种事情上的,”达达利亚问我,“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到蒙德吗?”
“不了,你在璃月有事情要做的,对吧?”我刻意回避了「任务」这个词,“送我出璃月港就够了,你看,有人在那等我啦。”
我朝在七天神像下等候的香菱挥挥手,远远看见她身边有一只圆滚滚的毛茸茸生物。
我:!!!
我:“阿贾克斯我先走了改日再聊我会给你寄信的如果你之后还没换地址的话换了地址就算了——”
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把手掌搭在额头上,看着那个目标明确脚步轻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还真是一点没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