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从雪山走,但其实也只是从雪山的边缘稍微绕了一下,而不是真的从上面穿过。
虽然那确实更近,但雪山上的魔物和危险地段也不少,还说不好哪条路更费时间。
饶是如此,夜晚在山脚露宿时,过低的气温还是冻得我瑟瑟发抖。
“弥砂不是至冬人吗?”香菱有些好笑又有些惊叹地看着我,“真的这么冷?”
我又紧了紧抱着锅巴的手,嘴硬道:“可、可能是在稻妻住久了,变得不太耐寒了吧。”
毕竟我听说那位名号和我的名字差不多长的将军大人,每年都会驱散冬日的冷气,因此,稻妻的冬天并不太冷,更别说出海冰钓什么的了。
不过在至冬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也是待在有壁炉的温暖房间里,出门都会先裹个里三层外三层。
我太大意了。
想着区区一座雪山怎么可能比得上常年冰雪笼罩的至冬什么的,而且在稻妻住久了,御寒的衣物也不如在至冬时备得厚。
啊……但是这么冷的时候能抱着温暖的毛茸茸,好幸福。
我蹭了蹭锅巴。
香菱的伙伴锅巴是只很好说话的毛绒小熊,虽然他不会开口说话。
……嗯,抛掉无聊的冷笑话,锅巴不太普通这点是确凿无疑的,至少我不知道至冬有哪只熊可以吃辣椒喷火。
我也没问香菱,只是隐隐有些猜测。
我从书上看过,璃月有灵兽仙兽之类的存在,但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毛茸茸!可以抱的毛茸茸!
香菱一边煮着热汤,一边给我讲接下来的路程:“我们从这里过去,可以到清泉镇,我这次就是要去附近采集食材,过了清泉镇就是大路,沿着路走就可以到蒙德城了……汤煮好了,快来。”
我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放开锅巴,从帐篷边缘挪出来,蹲到篝火旁边。
锅里咕嘟咕嘟滚着刚刚从旁边的河里捞上来的鱼。
水也是从里面打的,雪山上融化的雪水流淌汇集成的小溪流,水质清澈透亮,可以直接喝,就是会冷得人牙颤。
我深深吸了一口鱼汤的香味。
然后被呛辣的蒸汽堵得别过头连连咳嗽。
“哎呀,我才刚往里面放了绝云椒椒呢,”香菱哭笑不得地递过来一碗热汤,“喝点这个,我提前盛出来的。”
锅巴也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背。
吃饱喝足后,香菱和锅巴一左一右地围着我,我们一起挤在帐篷门口看星星。
不知是不是错觉,雪山的夜空看起来更加明净,星星连缀成的长河安静流淌,光芒璀璨又柔和。
穿过雪山就是蒙德境内了。
我摸索着口袋中的东西,漫不经心的一件一件分辨过去。
有着冰凉尖锐边角的金属饰物……这是妈妈给我的。
长方形的扁布袋,里面塞着叠起来的纸片……哦,美纱纪给我的护身符,旅行者后来帮我捡回来了。
一个包裹着冰凉物体的锦袋……这是稻里给我的那串手链。
我隔着布料摩挲着那块不会化的寒冰,就连自己的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到最后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次的梦里没有狂风暴雨,也没有摇晃的甲板和桅杆,更没有惊恐的尖叫。
耳畔火焰跳动的噼啪声细碎却温暖,夜空的宁静温和地包容了一切。
醒来的时候,我怀中抱着一团热乎乎软绵绵的毛茸茸,差点以为又是稻里喝多了之后变为原型在我家留宿。
不过稻里的睡相不好,非清醒时被人抱住就会东踢西蹬,有次差点没给我肋骨踹断,为此被我狠狠敲了一个月不限时的毛茸茸拥抱卷。
虽然她耍赖地一个月都没出现过几次就是了。
很快,我就被帐篷缝隙中钻进来的冷风吹得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