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狄明适时补充道:“艾米莉老师之前提过,要带初级班的综合成绩前三名去麦克斯国游学。”
第一名西里乌斯知道,是他们班的米海尔·罗素。
“还有谁拿到了名额?”
安狄明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第二名是长发,第三名是尼格斯。”
“但是尼格斯由于‘健康原因’,自愿放弃了名额,”
塔塔斯的声音从后方插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所以补位的是潘?她给老尼格斯喂迷魂药了?”
安狄明抱起箱子,笑着回答: “对,潘拿到了补位名额。”
现场被一种诡异的欢快包围着,塔塔斯的嘴角也有了微妙的弧度。
艾米莉看了一圈,只有西里乌斯皱着眉,像是全场唯一没有丢弃良心的人。
西里乌斯也有点迷糊,“她咒术成绩一般啊。”
“但她实战成绩很高,比起那些年轻的魔族,她对咒术的理解非常深入。”
“而且潘下半学期非常自律,值得这样的成果。”
塔塔斯还是很喜欢潘,可爱可口的小家伙。
安狄明撇撇嘴,还自律呢,分明是纵欲。
每天都是带着对绪林克斯的歹念学习。
“我知道她,”西里乌斯回忆了一会,“潘的魔力感知很强,是很少见的无元素武士,应该会很受巫师欢迎。”
安狄明随口应付道:“是的老师。”
塔塔斯问道:“她今天怎么没来?以往积极性很高啊。”
招人喜欢恐怕悬了,据说昨天派对结束后,潘公然劫持了长发巫师,最后被人家被迷晕在大马路上。
“不知道,可能是在准备行李吧。”
要不是潘晕了,恐怕今天的活,都没有他插手的空间。
安狄明打了个哈切,睡眼惺忪地接过艾米莉递过来的清单。
他扫了一眼,“没问题了老师,我先带他们回去。” 安狄明坐到装着卷轴的车上,把清单盖着脸上,准备小眯一会。
艾米莉今天晚上要“拜访”黎卡城主的庄园,取回一样东西。
她不愿意把这种行为描述成偷窃,。
“绪林克斯,卷轴交接完了,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晚上还有约。”
“好的,明天下午出发,记得提前回来。”
“你不去冬日宴吗?可以提前跟大家认识一下。”
绪林克斯扯了扯嘴角,紫罗兰的眼中闪过犹疑,“不用了。”
还不够熟悉吗?
他平均两到三天就能“偶遇”到潘,她那精神头似乎永远不会枯竭。
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一串红果实,甚至还有……鸟蛋?
绪林克斯皱着眉,回想着自己初遇她的时候。
好像是在祈福路上的某个海岛上,是自己帮过她吗?
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回报。
他已经在潘第二次留下礼物的时候拒绝过她了。
贞水者的名号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诞生后,就在接生的巫师手上化作水元素四散开来。
在七个月的时候被一位独居在灯塔的老妇人捡到,一直长到四五岁,才逐渐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形态。
再后来,他被家中接回,过了几年富裕的日子,便被家里人送去魔法塔学习。
那些名为爱的情感,只是游离于占有和自我克制的拼接体。
相较于情感,还是水元素变化更加易懂。
“明天赶不回来,你就拿行李去船上等我。”艾米莉笑眯眯地,像是一只准备诱敌上钩的猎人。
既然她能说出这番话,那势必在开船之前是见不到她了。
“最近海面上的异动很不寻常,你最好不要耽误太长时间。”
“放心。”
西里乌斯在一旁附和道:“今年的海雾确实更大,不过没事,每只船上都有雾灯,航路外包给海中的魔族负责规划,不会有撞船和触礁的风险。”
“明白了。”
“您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和塔塔斯就行。”
绪林克斯在指尖凝聚起一枚水珠,“我们去麦克斯国这段时间,可以把这枚水珠滴到水里,我可以感知到你的声音。”
与此同时,潘被尼格斯带到长发的宿舍门前,“我强烈建议你跟长发道个歉,不然整个微型虫一族都会知道你对她做得事情。”
“腿有什么不能摸的?我就是抱了她一下。”
长发巫师侧躺着,雪白色的发丝垂到地上,自行啃着木头。
另一边,一个木偶坐在书桌前,学着几本砖头厚的医学资料。
她之所以可以拿到第二名的位置,全靠这门异地备份的能力。
她分给木偶本体三分之一的微型虫,木偶不仅可以替她学习,还能顺便帮她一块做手工。
长发一族是微型虫集体意识的显化,只要相互触碰就能共享信息。
而且她不仅是精神类巫师,还精通医学。
尼格斯凑在潘耳边,“长发不是喜欢羊毛吗?现在天气回温了,你送她点。”
“不行,她把附近牧场的羊毛线都包了,连我都被剃了。”
“长发织得太快,。”
她不是第一次被潘骚扰了,自从她死缠烂打的要走了她的木偶作品后,就经常对她的身体产生出强烈的好奇。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缠在木头上的白丝也分出几根,悄咪咪地游到了门缝下。
当然,这不是她指示的,这么多微型虫聚在一块,出点奇葩个体也是正常的。
“别站门口了,进来。”
门无风自开,尼格斯的直觉和感觉在斗争,他也不懂为什么,今天就格外想来。
屋里有两个有头的人,加上他们总共五个。
安静的只有白丝啃木头的声音。
潘打破了僵局,“长发?”
两具木偶同时回头看她。
一具粗糙,一具精细。
她们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
“我昨天半道睡着了,没摔着你吧。”
特拉伊看了潘一眼。
脸皮好厚,那叫睡着吗?是被长发“打”晕了。
“我昨天没出去,你问她咯。”躺在床上的长发指着桌前的木偶,“她一直躲着不肯跟我勾连,我还没哄好呢。”
潘靠到长发跟前,把她的书合上,“我昨天没伤着你吧。”
长发放下笔,用左手卸下右手小拇指卸下,内部的白丝无力得落在桌面上。
长发从床上飘到跟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没做毛线活,大拇指的白丝被分出去了。”
尼格斯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那团白丝贪婪得裹着木块,一点点把它吞噬干净。
微型虫不是吃珍珠土吗,烂木头有什么好啃的?
他现在感觉身上也痒痒的,像是有虫子在爬。
坐在桌前的长发重新拿起笔,飞快地写下:
昨晚触发了自救机制,我怕你们晚上遇到危险,把大拇指放在你们身上了。
她身上居然有一只可以钻到脑子里的微型虫,特拉伊闻言,立刻抖了抖身上,一根白丝混着毛发掉下来。
在她老家,微型虫很少见,据说他们为了生存,会寄生在宿主的脑子里延长寿命。
两个寄生微型虫的宿主见面后,微型虫相互勾连,交换信息。
有时候还会导致宿主的记忆发生混乱,分不清记忆中的现实与梦境,甚至还会对某些场景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
尼格斯快速把自己身上摸了一遍,“长发,我可是你同学,你不会啃我吧。”
她思考了一会,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道:
啃了。
潘将指尖搭在长发的大拇指上,等了好一会,一根白丝才沿着她手臂爬出来,临了还缠在她指尖上,颇为留恋的样子。
潘朝她抛了个媚眼,意味深长的看着长发。
长发顶不住三个人这么热烈的眼神,她转过头,看向飘在空中的长发。
“看什么看,送客。”
三人走到门口,特拉伊问道:“如果我们不来,它们会自己回来吗?”
长发越过他们俩,深深地看了一眼潘,“你们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