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我今天没课,不走。”
尼格斯一着地就不见树影,她怕这老东西跑了。
“好吧,
“这句咒语在古代是用来召唤宁芙的,现在的宁芙脾气很差,基本上没用了。”
尼格斯将中间的用笔划出,“所以加上了稳定魔力的咒语。”
“这种咒术,还要稳定魔力!?”
“爱加不加。”
尼格斯抬头,平静地看着阳光沿着羊角流动,棕色的,羽毛般的蓬松头发随着风轻轻摇动。
潘的脸像松脂一样柔腻,冻红的脸颊散发香甜的味道。
他突然问道:
“你不会真想跟着红袍去东边实习吧。”
“怎么了?”
潘着拿书,表情正经,“是我不够优秀吗?”
优秀,在吃喝玩乐这件事上非常优秀。
第一个月,尼格斯不屑一顾。
他对特拉伊点评道:“我没见过潘对一个美人持续喜欢一个月的。”
特拉伊点点头。
第二个月,尼格斯嗤之以鼻。
他对特拉伊笑道:“还有三个月,潘能追平成绩才怪。”
特拉伊迟疑地点点头。
第三个月,尼格斯闭门读书。
特拉伊站在尼格斯的院门口,喊道:“尼格斯,出去陪我走走吧,潘一直不见人。”
尼格斯没有回应,只有门口的树枝扭曲成一行字:勿扰。
特拉伊耷拉下耳朵,低声嗷嗷了几声。
又过了十多天,特拉伊终于在迷宫般图书馆中找到了潘,她坐在书堆上面,羊蹄子有节奏的轻点着,仿佛在独自歌唱。
“潘,别这样,我害怕。”
这可是《高等阵法》啊,武士只要能及格就行,根本不会影响他们毕业。
特拉伊劝道:“你学这个加不了多少分,不如跟我出去逛逛。”
“考完再说。”
潘将自己从阵法中短暂的脱离,她的实战、理论、古语言都完事了。
“我就差阵法考试了,这些都是新出的,我还没用过。”
都流行好十几年的阵法了,还新呢,潘真够正派的。
脑子里的想法比那些老古董还陈旧。
特拉伊把狼头放她腿上,闭眼休息着。
这头疯羊精神好得很,白天学习,晚上冥想复盘,清晨练武。
连尼格斯都被她卷得开始疯狂学习。
她就清闲了,每天去练武场训练完,就出去接任务。
天使酒馆的老板很久不见潘,还拜托她给送几瓶葡萄酒。
潘将手放在特拉伊的头上,“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
“做委托,已经把这两年的都完成了,我明天要去赤枝骑士团面试,他们在招兵。”
特拉伊抖动着耳朵,她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讨论问题的低语声。
外面刮着风,而她却躺在潘温暖的羊毛中,何尝不是一种消极的幸福呢。
————
“很抱歉,先生。”侍者轻柔地放下水晶帘,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今天的演出取消了。”
“我来给她送束花。”
侍者低着头,等待露西的示意。
帘后,
“约翰爵士,天寒路远,早日动身吧。”
“好的。”
他将花放在桌上,落寞地离开了。
待他离去,侍者将花束解开,连花蕊都检查了一番。
“还是这么专业。”水晶帘被掀开,露西拿着红酒杯倚靠在门框边:“他只是一个受了惊的兔子。”
“劳里华公爵这次公然跟女王叫板,据说是凌晨被人架上车,直接送去了东境。”
露西将酒一饮而尽:“跟他这些年做得事相比,已经很给脸面了。”
侍者将花扔到废品箱,用方巾擦去手上的水痕,“约翰爵士跟劳里华交往密切,被指派到东境很正常。”
“即便有些事是劳里华胁迫他做得,那也无法开脱罪名。”
露西象牙色的双颊上浮起红晕,两个漆黑的大眼睛直直盯着侍者。
这孩子不过十四岁,却已经站在了她的前面。
黄鸢尾需要约翰爵士手里的关系网和信件。
那老东西一闹腾,把她们的计划都打乱了。
“你这条路子行不通,约翰爵士只能带一位亲信前往东境。”
她已经提前调查过了,约翰身边几位比较要好的亲信有两位最有可能跟他离开。
一是约翰爵士的侄子乔安,他参加过北境游击战,目前在城防军任职。
二是他的老友托伦,商人之子,在东境有家族产业。
“我明天就离开,组织已经给你安排了新的任务。”
德琳从怀中取出信封,“地上影无常,一切小心。”
露西打量着她淡黄色的双眼,挺直的鼻子下面,是淡水色的一抹嘴唇,削瘦的线条,像一件无懈可击的塑像那么的优美。
她还没见过德琳真正的模样,她就像风。
悄无声息地来到她面前,又离开。
露西打开信封,上面画着一块缺角的红石,这封信来自彼得。
他想要卡佩面包节的邀请函。
露西暂时想不到这封邀请函有什么用处,但彼得是独当一面的大巫师,想必一定有大用处。
“今天有三个口味,巧克力,树莓,柠檬。”
“柠檬。”彼得悬浮在柜台前,用手指着最上层摆放的面包:“再来两个蒜香的硬面包。”
“没问题亲爱的。”
店员被彼得可爱到了,她拿起一块椰子糖饼一起包在了面包里,“再来哦。”
面包袋飞到彼得面前,自行钻到了储物袋中,“我明天晚点来,请帮我留两块树莓蛋糕。”
他将一块蓝宝石放在桌上,“您的眼睛很美,像是赫拉塞斯原野的天空。”
店员一愣,眼中充满惊诧和无措。
她看着离开的彼得,低声自语道:“他是不是还没付贝拉。”
彼得遇到一桩烦心事,西里家族的人给他发了讯息,表达过善意后,委婉地索要起药水。
那是他的专用墨,不会因为时间的磨损而失去颜色。
他从来没有用到活体生物上,这种墨水是用寄生虫做得。
繁殖速度太快,根本用不完。
平常都放在压制繁殖的密封瓶中,那两个小贼打翻了瓶子,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他都追踪那两人多少年了,无处诉苦!
赫菲斯·西里的死活跟他无关。
彼得从小袋子里摸了一会,掏出糖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