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难以控制。就像现在这样,潘预想的局面明明应该很紧张,但她却异常平静地坐在这位美丽的女孩面前。
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而对面的人也正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注视着她。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仿佛早已注定一般。
潘非常顺利的来到了西德利庄园,并和那位被她恐吓的公爵大人的女儿在一起享用下午茶。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小饰品,红棕色的茶汤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搭配着可口的点心,让人垂涎欲滴。
然而,这些并不是潘所关注的重点,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她的眼睛清澈如湖水,明亮而深邃,宛如阿卡狄亚最清透的湖,令人陶醉其中。
潘不禁感到一阵局促不安,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片碧湖。
她试图打破沉默,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下午好,小姐。”
她的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茶杯,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
她都想唱一首赞美歌了:
夜晚清明,天无邪星。
你的双眼是黎明的前号。
琢磨不得····
“嗯?她在干嘛?秋尔看着摇头晃脑,嘴角带笑的潘,不明白她在开心什么。
潘从幻想中出来,端正好了自己债主的身份。
没用,再美的人也不能耽误她办事。
随着魔力浓度的提高,她的记忆更加清晰了。
时间是一种磨损。
她的记忆被阿卡狄亚秘境的魔力所承载。
以便她的灵魂能更加稳定的留存下来。
这是远古的庇佑,送给这个以恐惧为食的半羊神。
离开秘境越久,她就越难回忆起往事。
就像是梦里一侧,不知身在何处。
那位还没出面的夫人,也就是这位美人的母亲,在二十五年前跟她做了交易:
用珍宝交换珍宝,潘将秘境的红石借给她,用来实现她的心愿,而那位夫人需要在二十五年后,将红石归还,并支付利息——卡洛菲·潘莱眼中的珍宝
多么公平!
潘特地拿天平量过了,她的珍宝与红石的分量是等价的。
茶见底了,秋尔的目光从杯子转到潘,再转到了阿森纳身上,充满了抵触情绪。
潘也不由得跟着她一起愤怒起来,那老头子上午给他家大女儿讲课,下午又拿着那么厚一本书折磨他的小女儿。
她那清透碧绿的眼,都委顿了!
午后的庄园沉没在一片薄纱似得寂静中,只能听到云雀和鹌鹑的鸣声。
“请回书房吧,秋尔小姐,我们继续上课。”
阿森纳·利斯用青筋迸起的大手推开糕点盘子,不慌不忙地喝完最后一杯热茶。把餐巾整整齐齐地叠好,从桌边站起来。
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虚弱且老态龙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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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得,午睡的时候,卡洛菲做了一个梦。
“这样就行了?”
“嗯”
卡洛菲紧张地朝后挪了几步,又停下来。
“但是我没有感觉啊。”
那半羊神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笑了一下,突然将手穿过了她右胸。
啊——
卡洛菲猛地睁开眼睛,恐慌和不真切的感觉让她的心脏揪痛。
“夫人,您没事吧。”
女仆推开门,关切的看向她。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光线充满的整个卧室。
就连她心中的不安都被安抚了。
“菲纳奥小姐休息好了,正在楼上等您。”
“秋尔呢,她去上课了没?”
“是的,夫人。”
丰收节这几年都是由卡洛菲·潘莱亲自操办的,但今年不同。
她将节目选拔分到了大女儿手里,也好让她多接触一些族里事物,秋尔年纪小,总是想着玩儿,还对魔法有幻想····
不行。
她早就从女仆嘴中听到了秋尔的事情,什么用手摸火,偷跑被门卫发现····还有那该死的黎卡人,他带来的新空气简直让秋尔玩儿疯了。
教书人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书房的门没有关。
卡洛菲习惯性的往里看了一眼。
一切都如往日般有序。
就在她往楼梯拐角处走时,坐在门后凳子上的潘将头伸了出去。
羽毛般的黑发上,落上了走动扬起的尘土。
多年不见,小姑娘。
你——自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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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绪林克斯把柒号叫醒。
“起来,不对劲。”
白袍使徒借着月光,看到林中聚集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笼在一起。
“我去西边看看,你抓紧收拾一下,把马留在这儿,后面的路不好走。”
深紫的眼露出警惕的光,红色的袍子像是沾染的血色,消失在雾气之中。
“发的什么疯,大晚上的。”
柒号委屈得嘟囔道:“有什么意思啊,又要闭着眼赶路了。”
等他收拾好东西,却发现雾气集聚在他的三米之外,缓慢的旋转着。
白袍使徒将树枝踢了过去,却被弹了回去。
风声从背后转到身前,又猛地绕到了右侧:
“哼,抓到一个猪肚子···看他哇啦哇啦地嘟囔呢···”
柒号一下子就记起来了,正是昨天在路上被他们发现的风宁芙。
风宁芙大都性情飘忽,时而温柔时而狂烈,对魔力浓度的感知最为敏感,除非有自然界的暴动,一般都是平和而爱静的。
依照近日的天气来看,这位的脾气怕是不太美妙。
“谁?”
“丑东西··嘻嘻····”
几片黄叶子刺啦地划过地面,破碎的叶片卷起尘土,糊了他一脸。
他们两个人一路往前,等他们过了河,就到了秘境入口,那个黑心的水宁芙给它灌了一肚子魔力,让她来困住这两个巫师,算他走运,只是被困在风里。
它不喜欢那个红衣服的巫师,他那脸蛋简直长在了潘的心上。
若是被潘看见了,恐怕要被绊倒在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