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由她拉着,看着她认真洗手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头发上,碎发飘起来,还带着点早饭时的米香。一生突然就笑了,心里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填满了。
水龙头的水还在流,思念把他的手擦干,又捏了捏他的指尖:“以后别乱碰不认识的,你体质敏感。”他点头,眼睛却没离开她,心里琢磨着:原来日子也可以这么过。
不用想会议室的争吵,不用盯着合同上的小字,就蹲在天井里抠抠青苔,看会儿花,再被身边人念叨两句,就特别安逸。
他伸手把思念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轻轻的:“以后这天井,我天天来收拾。”
思念笑着瞥了她一眼,从上到下仔细观察他,最后落在他惨兮兮的裤脚上,这白花花的裤子究竟要洗多久,要不然扔了吧?
推着他回去换裤子,直接拒绝他刚刚的请求,“别了,看大少爷干活,累得慌。”
“哪有……”一生还想坚持,却被思念的吻直接堵了回去,他也没再坚持。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老宅的窗棂,落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思念在房间收拾东西,正叠着被子,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我得赶紧回去看蛋挞,一晚上没回去,也没提前跟它说,估计回去要炸毛了。”
一生刚洗了手,从外面回来,闻言擦了擦手:“哦,那只蓝胖子。”他走到她身边,帮着把被子叠好,“我陪你一起回去,正好回去换身衣服,下午就得赶回四川。杨柏川昨天发了八条消息催进度,估计头发都快挠秃了。”
“还有很多工作没弄完?”思念把叠好的被子往衣柜里塞,指尖划过衣柜里挂着的几件他的旧衬衫。
“嗯。”一生靠在衣柜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门板,“二十四节气的子项目还得盯紧点,中秋节前后要做线上线下推广。”
“回来之前周燕说你正在研究配方,我找了人要了一个。”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递给她:“老中医说薄荷和艾叶按比例混着,能驱虫还安神,你试试看。”
思念笑了笑,宠物中医配方不是什么都能拿来用的,不仅要符合《兽药管理条例》及农业农村部人用中药转宠物用注册要求,还要经过临床试验、第三方检测报告,但其实这些也没必要说那么清楚,温柔地接过便签纸,指尖划过“重阳”那行字,疑惑问着,“之后还要去重庆?”
“嗯,调研还要持续好几个月。”一生从衣柜拿出外套穿上,点头说,“我跟你一起回家,顺便拿几件衣服,等会要先飞杭州,晚上再回四川。中秋和二十四节气联动的AR明信片得跟印刷厂敲定最后版,杨柏川说设计稿里的月饼图案还得改改,得加宠物能吃的南瓜馅样式。”
“宠物能吃的……月饼?”思念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不是她的领域吗?一生亲昵地揽着她的腰,一脸幸福的说,“是啊,谁让现在宠物领域那么火爆,我们团队决定抢占先机。”
“嗯,孺子可教也!”两人在房间里磨蹭许久才肯出来。
离开的时候,老宅的门还一高一低,她瞥了眼一生,幸好他没发现,这门还是要尽快找到老师傅才行。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提醒转弯,一生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手指却一直牵着她的,没松开过。
刚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响。思念心里一紧,赶紧拿出钥匙开门,推开门就看见蛋挞蹲在玄关鞋柜边缘,面前的猫罐头被扒得底朝天,猫粮从小房间撒了一地,最气人的是它把思念的白色衬衫拽到了地上,正用爪子使劲挠。
“蛋挞!”思念喊了一声,蓝猫猛地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喉咙不断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尾巴竖得像根避雷针。
一生把行李往墙角一放,慢慢走过去蹲下来,学猫叫“喵”了一声。蛋挞愣了一下,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却没再哈气。“饿坏了吧?”他立马去了小房间,摸出颗冻干,摊开手心递过去,“昨天没跟你说不回来,是我们不对。”
蓝猫盯着他手里的冻干看了三秒,突然“嗷”地叫了一声,转身跳上猫爬架,缩在最高层不肯下来,尾巴还故意扫掉了架上的逗猫棒。
“你看它。”思念又气又笑,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罐头,“平时我晚回家半小时就这样,更别说一整晚了。”她把罐头倒进猫碗,故意用勺子敲得叮当响,“再不来吃,就让一生全吃了。”
一生配合地凑过去,作势要闻罐头。蛋挞在猫爬架上急得直跺脚,终于忍不住“嗖”地跳下来,抢先一步把脸埋进碗里,尾巴却还警惕地对着他们,时不时扫一下地板,像在表达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