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鳞素终于想起来,追鱼是跟着蛰荣的人过来的,他心尖微动,蹙了蹙眉,怕追鱼是被谁骗了。
“静翎和江……”追鱼话刚出口,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房顶唰唰落下一层灰,吱呀吱呀的声响惊得二人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把屋顶砸了两个大洞,追鱼和鳞素看得目瞪口呆,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静翎一身黑衣,看也没看他们,站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江乐宁脸皮没那么厚,扯出个尴尬地笑容对二人点了点头:“见怪见怪。”
追鱼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线,她果断抛下鳞素,爬下床惊喜地看着二人:“师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额…这个。”江乐宁抿抿唇,看着躺在床上的鳞素莫名有些张不开口,见静翎丝毫没有解围的意思,她只好叹了口气,挠挠脑袋道:“我们就没走,一直跟在你身后。”
追鱼愣了愣,回想起自己对鳞素的所作所为,突然化成了石头,她尴尬地脚趾抓地,脸上烧得慌。
鳞素听了这番话心中生起了一起危机感,能在他眼皮底下藏得这么深,修为至少得是化神,他眯了眯眼,看静翎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就连那张脸,都让他有些熟悉。
“好了,你们俩,有什么话等之后再说,右护法,此行我是为你而来。”静翎打断了江乐宁和追鱼的谈话,视线看向鳞素,态度不卑不亢,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鳞素被别人打扰的不悦终于消散了些,他提起了一点兴致,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没有回答静翎的问题,反问道:“为我,你认识我吗?”
静翎微微颔首,面前露出笑容:“我是青云宗首席弟子—静翎,久闻右护法大名,此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希望您能像之前一样对大战袖手旁观,不要参与。”
“你一个仙门弟子不远千里跑到魔族就为了劝降他们的长老……”鳞素看静翎的目光充满了怀疑,这种事得吃多少花生米才能干得出来,莫非他看错了,这个女人非但不是硬茬还是个蠢材?
静翎知道这个临时起意的理由很牵强,但事已至此,她们必须得傍上鳞素这条大船才有可能推倒‘神’,活着从这里出去。
“护法,我知道您不是好战之徒,如今更是好不容易和追鱼重逢,你真的忍心抛下这一切去拼一场荒唐的战争吗?”
“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追鱼深吸口气,她知道鳞素来头大,但没想到有这么大,静翎的语气也让她明白了事情的轻重,她转过头,恳求地看着鳞素。
“素素。”她声音可怜巴巴,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鳞素看着她那样,回想起曾经在山洞里的点点滴滴,心立马软了一半,他在心里骂静翎歹毒,脸上则面无表情地问:“哦,你知道魔族背后是谁?”
静翎垂眸,没有丝毫犹豫,过往的经验已经告诉她答案。
“国师。”她声音简短,一下把场上的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像追鱼这样一知半解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一类则是鳞素和她。
鳞素微微蹙眉,终于肯正眼看她了,一般人在这个时候肯定会说知名度更高的九幽,再不济也是魔将或者蛰荣,知道他的立马,对局势看得清楚,由此可见,静翎绝对不是可以简单糊弄的人。
鳞素叹了口气,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总觉得这样雷厉风行的做事方式很像某位故人。
“事先说明,我不参与是看在追鱼的面子上,想让我帮你们不可能。”他眯了眯眼,声音冷淡。
静翎点点头,心满意足:“那样就够了。”
*
鳞素中的媚毒最后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追鱼要跟着静翎,他死活不肯和追鱼分开,只好捏着鼻子和她们一块走。
有了鳞素的身份,她们轻车熟路进了集中营。
这里以往靠近神殿中心,戒备森严,庄严有序,此时却闹哄哄的,一路来来往往过去好几波人,静翎几人装成鳞素的贴身仆从在里面浑水摸鱼
鳞素捏了捏鼻梁,在追鱼的暗示下,拦住一个过路的侍卫,他怒气冲冲地抬头,刚想开口责骂,看见是右护法,脸色憋得铁青,战战兢兢地低下头:“护法,您有什么吩咐?”
“这里出了什么事,怎么乱糟糟的,蛰荣呢死了吗?”鳞素垂下睫毛,声音不紧不慢。
侍卫不敢接茬,小心翼翼地回道:“左护法和一伙混进来的仙门奸人打起来了,虽然成功把他们抓进地牢,自己却受了伤,这里变得这么乱,也是因为这个。”
静翎听了这话,右眼皮狠狠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鳞素没想到静翎还带了同伙,他在心里微微蹙眉,嘴上则不满地道:“仙门奸人?蛰荣也是老了,连那种货色都能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