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过了这么多年他有没有改变,单就不能暴露身份这一点,计划就不能展开了。
她心里有了决断便不再犹豫,身形隐藏在一群蓝斗篷里,在灵力覆盖下更不显眼。
起料天不遂人愿,黑斗篷从静翎身边走过,竟一眼就相中了追鱼,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洁净柔和的脸眼中有一丝惊艳。
“你长得不错,我从前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吗?”他心不在焉地问。
追鱼显然被吓蒙了,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茬,她浑身僵硬地点了点头,生怕这老鬼察觉出什么。
黑斗篷满意地点点头,声音有了些笑意:“你运气不错,跟我走吧。”
他挥挥手,身旁便多了两个蓝衣服的人,他们把追鱼拉出来,不管不顾拖着她便往前走。
静翎也没有料到还有这一出变故,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看着六神无主的追鱼和不知所措的江乐宁,她想起方才的计划,决定赌一把。
她身影一晃,趁着追鱼被拽走的间隙将一把匕首递给了她。
追鱼接过匕首的一刹那瞬间冷静,和静翎在一起度过这么久的搭档时间,她们早就培育出了默契,此时一个眼神,她就老老实实跟在蓝斗篷的身后。
黑斗篷老人带他们七扭八拐穿过神殿的小路,一直来到一座奢靡的宫殿,男人领着他们进了偏殿,房间里红烛熏香,衣架上摆了一套套浅白色的薄纱衣服。
“你们的任务是尽己所能取悦右护法,这是寝殿内侍寝的衣服,上一批人没能撑过三个时辰,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能从他手里活着走出来,不论勾引成功与否,都能晋升黑士。”他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地保证。
追鱼看着那套略显裸露的服装内心充满抗拒,她脸色黑了一度,满头黑线地想:“自己真是为了宗门献身了,也不知道那个右护法是什么变态,怎么连男人也不放过?”
听了黑斗篷这话,原本还有些抗拒的人们瞬间活跃起来,纷纷去换衣服,为了不显得突兀,追鱼只好忍着恶心精挑细选一件还算保守的款式到屏风后面换了出来。
看着镜子中妩媚的自己,她莫名有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割裂感,追鱼无语至极竟然笑了,她现在只盼着师姐能赶紧过来救她于水火之中。
穿戴整齐,他们便被黑斗篷悄默默地带到了主殿,一路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看主人家就是很有审美的样子,他们被安排在房间正中央,正对着大门,半跪在地上等着右护法回来。
追鱼跪得膝盖疼,心中冷笑不止,摸了摸怀中的匕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右护法起了浓重的杀意。
多变态的好色之徒还要这么多人一块等你,这么会享受真是掉脑袋的好苗子,呵呵呵,追鱼眼神阴暗,嘴角神经质地抽动。
好在这位大名鼎鼎的右护法没让他们等太久,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他跌跌撞撞推门而入,与人相比先来的是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香气。
追鱼不久前才刚闻过,是红房子里的媚香。
方才被黑斗篷仔细叮嘱过的男人们此时看见右护法纷纷迎了上去,十八般武艺尽出,伸出一双双手往他身上摸去。
追鱼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孩子此时被这种场面吓得脸色通红,当即默念一句非礼勿视后便低下了头。
预料般的香色场景并没有出现,先迎上去的男人只哼唧了一两句便很快没了声息,右护法手里握着带血的长剑,那把剑穿透了男人的胸腔,他脸色涨红神智却很清明,此时被这帮人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被送来的男人被这一下吓破了胆子,再也没有凑上去的欲望,跪坐在地上颤抖着道;“护法饶命,我们也是听令行事。”
“蛰荣是想死在我手里吗,前不久刚处理掉一批,今天就又送来了,真是像苍蝇一样烦人!”
右护法明显不吃这一套,声线温柔又带着一丝寒意,如同阴冷的毒舌般让人心惊胆战,他目光扫向这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心中涌现一丝厌恶。
他生平最恨这种以色侍人没骨气的东西,体内愈演愈烈的邪火让他的脾气愈发暴躁,他三下两除二把他们全都处理干净。
飞溅的血花落到追鱼身上,她睁了睁无措的眼睛,脑袋里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怎么会有人这么强,中了媚毒还跟没事人一样。
好在,他没有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