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
江云织长睫剧颤,视线重新恢复光明,她不敢置信念出那个名字:“陆厓道君?”
还有被他带在身边的斩念。
斩念见到江云织,激动地化作一道光束靠近,却被一只自她身后伸出的大手,给挡在屏障外。
江云织这才回神,想起身后还有人,回身面向身后之人。
珩琅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面目,淡淡的,微微笑。
“你先放手。”
以为免不得要纠缠一番,没想到他只是听到她的话,便很快松了她腕上的手。
右手腕活动一圈,骨头的刺痛消失了。
他竟帮她疗伤。
江云织顿了顿,匆匆道了声:“多谢。”
退开,仍然戒备。
只是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江云织才缓缓看向另一边的陆厓,与气急的斩念。
他怎么会来?他是来帮她的吗?
是天宫允准的?
她以为陆厓道君,已经身陨在千年前那场围杀煞古邪神的战役之中,之后只不过是天宫为掩人口舌,才谎称陆厓道君云游四方去了。
没想过还有再见到道君一天。
陆厓与她遥遥对视,轻颔首,对江云织绽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宽慰她不安的心很多。
对于江云织来说,江长风是她的师父,而陆厓,是她另一个授业恩师。
她尊敬他,敬仰他;除了师尊之外,她只叫过一个人老师。
“老师!”江云织喜色溢于言表,错愕还未散去,刚要上前,身后的珩琅就将她拉住了,不让她过去。
江云织回眸蹙眉,不满他动作,却在触及珩琅眼底淡青的疲惫时顿住。
他怎么了?很疲累的样子。没休息好吗?
这一插曲让江云织冷静下来,看看那边不着急的陆厓,再看略有丝倦怠的珩琅,“你怎会来此?”
珩琅语气稀松平常,手上没有放开她:“感觉到这里有时空乱流气息波动,就来看看,恰巧遇上你。”
低头寻找,已经不见那四个孩子踪迹,江云织抬首道:“你还在关注时空乱流,莫非事情还未了结?”
她不由想到何东埋头吃面时回答她的,说是事情解决了。难道还没有?
“表面上看一切尘埃已定,却并非那么简单 ”
珩琅幽深如海的瞳映着她的脸,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其他东西:“你身上有那个地方的气息。你去到墟渊了。”
“墟渊?”江云织拧眉,“你是说时空裂缝中的世界。”
珩琅应声:“嗯。”
江云织回想时空乱流中的经历,正好问问他:“墟渊之中,有一群古魔族,他们之中有一个古魔祖,你是否认识?”
珩琅甫一闻言,还不知道她说什么。淡淡不解:“你见到的人,说认识我吗?”
江云织默声,盯他不像在撒谎。
分明玄黄矿脉的那名古魔祖,一副恨不能将珩琅生吞活剥的模样,怎么这会子,珩琅难道要说根本不记得这号人吗?
“你疑心很重。”珩琅看着她的眼睛说。
江云织不辩驳。既然他来都来了,干脆将被卷入时空乱流后的经历,都跟他说一通。
至于珩琅怎么想,江云织觉得大体与自己无关,毕竟那是旁人的私人恩怨。
珩琅听她说罢,不甚在意的样子,反倒是对她颇为上心。
“你受了很重的伤,去我那里养伤。”
他说着,用了几分强制的力道攥紧她的手腕,将人带到面前,作势起传送阵。
江云织慌色,下意识推拒,这引得斩念在屏障外看着,以为二人交手要打起来了,着急的直撞“墙”,发出“叮叮”击打声响。
陆厓见状引动一丝法力将斩念牵回身边,对他安抚说:“她没事的。”
江云织紧紧盯着他,只觉得今日珩琅的行为与从前不同。他忽然变得有些“蛮横”强势。
他疯了么?
仿佛能读心,珩琅靠近,江云织本能向后退。
珩琅微微低眉,好笑道:“怎么这副表情?我又不会害你。”
这才察觉,他对她说话都不称“本座”了。
江云织内心升腾一阵别扭。
“我不会跟你走。”
她避免与他眼神交汇:“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先告辞了。”
“有一件事拜托你。”珩琅正色。
“什么事?”
他道:“你应该听说过阴阳置换。”
她自然是听过的。
珩琅问:“若阴阳置换失败,会发生什么?”
江云织瞥了眼不远处静静立着的陆厓,道:“轻则阴阳二者留在同一时空,不能相见生存;重则二者意识到对方存在,遭到位面排斥,魂飞魄散。”
珩琅挑了挑眉:“如果阴阳二者留在同一时空,通过融合,抵消位面剥离呢。”
江云织道:“从未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