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织还是冷静的,问:“你与珩琅有何关系?”
古魔祖眼底兴奋:“我?我跟他有何关系?嗬嗬。”
推开江云织,他陶醉道:“本尊是他的接班人。他是古今中外的煞古邪神,离开了上古,卷入时空乱流,恰巧选中我作为他的后人。珩琅传我修为,命令我开拓势力,将这时空乱流也作为他的地盘。不过他离开很久了,现在这里是本尊的地盘。”
江云织道:“是以,你们认识很久了。”
古魔祖不置可否睨她:“你体内有珩琅的禁制,想必是他的仇人。”
江云织不否认。
古魔祖道:“你这修为,他不杀你,只给你打上禁制,恐怕这道禁制封印着你大半的法力吧。方才险些就给你破了。”
江云织神情动了动:“你有办法解开我的禁制。”
古魔祖泰然自若:“当然,本尊可以给你解了禁制,不过你要为本尊做一件事。”
“何事。”
古魔祖道:“让本尊也给你打上一道禁制,你先去外面把珩琅给我带来,等本尊打败他,你的禁制就可以解了。”
江云织不苟同道:“我引不来他。”
古魔祖挑眉:“嗯,那不如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吾来好好思考一番对策。”
江云织脸上平静:“我是仙族,他是魔族,我们原本就势不两立。”
古魔祖一哑,笑起来:“呵呵,魔族。”
江云织盯着他,古魔祖好笑地摇头:“真是天真。”
江云织不明白他笑甚,古魔祖道:“行了,本尊给你种一个禁制,送你出去,无论如何,你必须接近珩琅,本尊自会有办法带他过来。”
一团赤火进入体内,江云织忍下,古魔祖随手开了道裂痕,将她推了进去。
“好好办小丫头,你若做得好,听话,本尊认你做义女。”
谁要做他义女。
江云织挣开身体的锁链,投身奔向天光。
视线一转,裂隙外是春草从身的绿地。
“咳!”江云织终于支撑不住,捂着骨裂的手腕撑地,已无残余灵力来修复伤势。
盘膝入定,禁制深处多出一道紫色的圈阵,比深红略细一圈。
坐了不知多久,江云织起身已是黄昏。天边残阳照目,却并未让她感到骨子里多温暖。
抬步往路上走,江云织走的很慢,步履蹒跚。
只是片刻的思忖——斩念的感应微弱,周遭灵气稀薄,她应该在凡界。
要去魔界,还是先疗伤恢复法力,寻斩念吧。
走到最近的驿站,迎面碰上几名身挂浮游楼令牌的刺客。
江云织心下好奇,向乱哄哄的人堆靠拢。
一名男子持刀与众人对抗,双拳难敌四手,有些吃不消,节节败退。
“何东?”江云织诧然,认出了那张脸。
何东脸上挂彩,被一掌劈到药铺门面,栽了个大跟斗。
江云织上前,立在人群最前方。
浮游楼刺客五人作势又要上前,何东怒喝一声:“小崽子们欺人太甚!呃!”
这一发飙牵连到无关群众,许多人都被震飞了出去。
江云织拉住了个老人,对方向她鞠躬道谢,江云织颔首:“快走吧。”
老人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腿脚比如今的她还好使点。
何东原先顾及着百姓,如今人群被他驱散了,便无所束缚,提刀就是干。
“小崽子尝尝叔的厉害!”
浮游楼刺客被打倒了一个,另外四个提着人,匆匆逃走。
何东剑锋触地,一屁.股坐下,开始喘息。
江云织上前与他相认。何东瞟她一眼,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第二眼目露复杂之色:“怎么是你。”
她递给何东一只手。
何东偏头,“啧”地不爽,手掌撑地,自己站了起来。
“有话直说。”何东语气不怎么好,一眼也不看她。
江云织道:“你怎会被浮游楼追杀。”
何东仰头活动后脖颈:“还有别的问题么,没有走了。”
江云织让出路。
何东大步绕过她往前走,回头瞅她一眼,拧起粗眉:“你这身哪弄的,你也被浮游楼的打了。”
江云织转身,极为自然应声:“嗯。”
何东于是不走了,步子转回来,叉腰道:“你没事招惹他们做什么。你是为什么事?”
江云织捂着手腕默声不语,长睫下投射一片阴影。
在旁人看起来,颇有那么丝委屈忍痛的意思。
何东面上嫌弃,更为不满道:“得了,你跟我走。”
江云织默默跟随,走的越发慢,何东都调整好跛脚状态了,她还是这样。
何东返回,一只手搭上江云织被血染透的肩胛。手下人瑟缩一下,何东脸色微变。
伤这么重,难道她犯的事比他还大?
往她体内注入一点灵力,江云织好受了一点。
何东道:“好了就快走,我没那么多力气将就你,老子还痛呢。”
二人一前一后,从黄昏走到夜色降临。走到一处小面馆,何东径自坐下:“来两碗清汤面!一碟辣油!”
小二忙道“好”,转身去后厨端面。
江云织后坐在他对面。
何东烦躁地解开手腕绑带,抠结痂瘙痒的伤口,再把绷带绑在了腿上溢血的伤。
打了个死结,何东挽起袖子,面对江云织,剜她白眼,极其不友善。
“带银子没有。”
“没。”
何东往桌上拍了几块碎银:“请你一顿,说说你怎么得罪浮游楼的。”
在她脸上伤处扫过,何东望她身上,指了指:“你剑呢。”
“丢了。”
何东气笑似的:“你行。剑都让人夺了,那剑灵不是嚣张得很吗,浮游楼的人都对付不了,高看它了。”
小二倒退着从后厨出来,远远就喊:“面来咯!”
两碗清汤面,一碟辣子端上桌,何东肚子叫起来,没去管江云织,将辣子倒进面汤,搅和两下,大口吃起来。
小二擦擦桌,将空辣子碗端起,笑道:“客官小心一点烫,慢慢吃,有需要再叫小的。”
何东囫囵应了声,嗦面起来“滋滋”作响,汤点沾到衣服也无所谓,真真是糙汉子。
他的面都见底了,江云织坐着纹丝不动,还没动筷。
何东瞥她面前的汤,干脆左手端起自己的一饮而尽,右手就抓起江云织面前的汤面,旁若无人吃起来。
小二收拾完旁边一桌,一转身正好看见这一幕,脸上顿时呆住了。
小二看看江云织,江云织也看向他,前者条件反射露出笑容,江云织轻颔首,不着痕迹把视线移开了。
等何东吃完两碗面,心满意足抹抹嘴,两个碗叠在一起。
何东抱起手臂,腮边挂着颗葱。
“说说吧,你组织语言的时间够久了。”
江云织张唇,正要说话,何东开腔,指节在桌面点了点,中气十足对小二道:“再来两碗面!”
被打断,江云织收声淡淡地将目光投向小二。
小二忙不迭点头,有生意自然是乐开花,边过来收了空碗,边笑:“客官稍等!”
何东点头,斜斜靠在椅子上。
“继续说。”
江云织道:“我在调查浮游楼背后的操盘手。”
何东目光凛然:“那你胆子大。查到什么没有。”
江云织摇头。
何东哂道:“想也知道,浮游楼是这么好查的,我几十年前就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