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织低头看自己两手空空。
是了,她把斩念封存在体内,而珩琅给的那柄剑,她存入了储物袋。
召出珩琅给的剑,江云织道:“配着。”
李昭才“满意”对她笑笑。
二人继续向着前路走,李昭向她聊起:“你是不知道,近段时间冥界不太平了。”
江云织目视前方:“此话怎讲。”
“我那个朋友道冥帝与天宫闹了分歧,天宫盘算着要下掉其职位,但碍于冥界各个势力虎视眈眈,天宫不愿动一发而牵全身,于是暂时压下此事,但现冥帝似乎动作着集结自己的势力,准备与天宫对抗到底。
现冥帝上位本是天帝扶持,他自己能集结的势力极为有限,于是烦忧得焦头烂额。
我想,若现在有谁愿意帮他,那这冥帝位或许还能保得住。”
虽然不知为何李昭要跟她讲这个话题,但话茬既然递来了,她的确也有兴趣听一听。
只是这最后一段话,江云织却不赞同,于是出言:“冥帝并无实权在手,即便有人襄助,帝位保与不保只在天宫一念之间。”
“此襄助非彼襄助。”李昭解释道,“若有人可以将傀儡冥帝的可利用价值提一提,天宫怎会放着这么棋子不用呢。”
江云织猜出他话中意,直白问:“你对此有想法?”
李昭也不瞒她,“是啊,若是我能帮冥帝我便去了,但我手中并没有可利用资源,想想便算了。”
江云织默声,忽然追问下去:“若是你,你打算如何谋局?”
李昭有些为难,“提前说好,我这是纸上谈兵。”
“嗯。”
“若是我,先有冥帝迫切需要的冥界势力,以联合名义与其会面,届时天宫发难,碍于冥帝有冥界不可分割势力傍身,必然会另做打算,即便已经离心,却可以叫他去冲锋陷阵。比如帮天宫解决掉一些麻烦的人和事,至少帝位暂时保住,他有足够的时间蓄兵缓冲,任何人都不会放弃一线希望。”
江云织瞳眸倒映李昭侧脸,“那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有何目的。”
“自然是墙头草。”
李昭一笑,不太正经,“冥帝到底是个傀儡,总不能真的效忠于他,相比较这一个傀儡,我这一个牵扯着冥界核心势力的人不就是天宫眼中一块肉吗。他们还不赶紧私下拉拢,或许开出的条件会让人意想不到呢。”
江云织对此一时无言以对。
李昭叫她:“说了当纸上谈兵呢,你不会觉得我的想法很邪恶吧。”
江云织摇摇头,“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你的想法没错,只是若实践起来,恐有后患无穷。”
“天族是支庞大的族群,整个天宫势力错综复杂,以一人之力在其中周旋尚且吃力,一旦有心人加害,你会落入无可挽回的境地。”
李昭似有启发,豁然道:“你说的有理,两边都不能倒,还是要自成一派的好。”
江云织楞了楞,李昭这么说也没错,她点点头算默认了。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付出实际行动,把这一计划成真呢?”
听李昭一言,江云织心头万马奔腾五味杂陈。
她该怎么告诉他,李昭无意间其实已经道出了她的实际计划,并且她正在为此付出行动。
这个人太奇异了。
他的思想,行动,所有,都与她不谋而合,冥冥中他们便会相遇,不可控地走上同一条路。
“冥界势力分散,你预备如何开始?”她注视着李昭,前者轻飘飘落来一眼。
“冥界强者为尊,自然靠实力说话。”
江云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的修为?”
难道他已经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又有了飞速提升?
李昭扬唇,眉眼透出意气飞扬,“遇上七大鬼王也能对弈。”
“怎么可能。”江云织脱口而出。
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七大冥王之中,就说摄魂鬼王穆溪吧,修为少说有万年,李昭几个月前还是金丹左右修为,未至元婴,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月能突破到地仙之上?
便是她自己,就算解开体内禁制至三十道,也不定能恢复这么多修为。
何况李昭不是被封印了修为,仅凭几个月的修炼,从金丹修士一跃成为地仙之上的存在,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例子。
“不信我?”李昭唇角噙着笑意。
也不着急证明,将头扭过去了。
她是不信,哪怕李昭现在就在她眼前展示超越地仙,足以匹敌七大鬼王的实力,她还是会肯定地说一句不信。
不可能有人做到,除非他是神。
若他是神。
那从一开始他的金丹修为便是假的,一直在诓她来着。
此人绝对和她一样掩藏了真实身份,化作修士。
他的气息虚无缥缈,近似灵气又略有不同。
她原来并不太在意,只当此人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不必去深究对方身份,可如今她的想法不同了。
“李昭。”
她叫住他。
后者回眸,“怎么了?”
“你是天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