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就告诉你,出了这大殿,拿回我的东西,你我半毛钱关系都不会有。”穆溪的语气称得猖狂,就像在故意发泄,他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明白他的心思,江云织微不可查后退了步,彻底将身背过去,他看不见她的脸,同样猜不出她此刻所想。
“好。”许久,她道,“既然摄魂王不愿意诚意合作,那我也没必要挖一个自身都难保的人来加入我,你自求多福吧。”
话落,她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
穆溪脸上挂着错愕,似是没想到她走得这般干脆面,连讨价还价的环节都省了。
站在原地,绕了个圈。
他摸上后脑勺,喃喃:“……我是不是错过出这死地方的机会了……”
该死的!
反应过来,穆溪狠狠踹向脚边的木桩。
早知道就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有什么话等他先出去了说也不迟啊!
睁开眼,身边还是如常的设施,没有一丝有他人来过的迹象。
穆溪从榻上坐起,呆了会,有些懊恼地挠挠脑袋,烦躁地捶了拳身下榻。
真是该死的!
这女人到底活没活着?不会真是他做的一场梦吧。
……
“我要你帮我找处自然灵气充裕之地,要足够偏僻,少有修士走动之地,寻到后,将这枚果实投入其中,事后你切忌原路返回,一定要留意周遭动向,不可叫人发现你的踪迹。”
“是。”
应声的魔兵浑浑噩噩,不大清醒,领了江云织的令便走了。
回到江云织脸上,她紧绷的心绪如麻。
若非要说个好坏,现在的情况就是危机并存。
在外界时,她倾尽全力绞尽脑汁也难以推动计划进程,甚至折损不小;而地处魔界,就像是一道天然屏障将她与危险二字隔开,在这里,她虽要隐瞒真实身份,时刻警戒,但一切的行动都不会被蓄意打断或恶意揣测,有大把的选择和机会让她能折选最好的路,只要她能想到,就一定能办到。
离开说话的地方,绕过回廊,迎面走来的人让江云织动作有片刻凝滞。
“你这是唱哪出。”冯遇楼狐疑地注视身边好友,对方神秘兮兮捂嘴,又摆手叫她不要声张,随后偷偷摸摸从袖中翻出一纸书信,不容拒绝一把扯住冯遇楼将人带到一旁凹槽角,二人围着墙角,好友将信纸摊开。
“计……划……有……变,三……日……后……老……地……方,会面议事。”冯遇楼一字一句读出,眉间忧郁更重,她将信纸按到好友身上,小声道:“你这什么东西?”
好友又小心比划着噤声手势,凑到人耳边道:“我发现我们魔宫里出了内奸,这书信是我在四殿后面找到的,卡在墙缝里还不容易发现呢!”
冯遇楼压声道:“四殿后面不是厕所吗,还是男厕,你怎么在四殿找到?”
还轻易发现不了,那不就说明她还停留很久,在男厕晃悠,还扒着墙缝看,“莫非你……!”偷窥?
“你说什么呢!”好友激动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冯遇楼按到墙上,一张脸通红,“你别乱说!我就是去找个人!碰巧找到的!碰巧!”
“好好好!碰巧碰巧!”冯遇楼“唔唔”安抚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放开。”
好友羞愤地甩手,仍是熟透的苹果,嗔怒盯着冯遇楼:“你要再敢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了!”
“没有下次了!”冯遇楼忙给人顺毛,又道:“不过你去找什么人都找那儿去了?还有这信纸,怎么就判定是什么内奸?说不定只是他们朋友间打哑迷呢。”
好友清清嗓,“我当然是有证据的,第一,这里是魔宫,虽然说走动有时候确实不方便,但都是自己人,再怎么不方便哪有三天碰不见一面的说法。这信纸上约定三天后老地方见,这就说明这串通的两个人肯定是平时不在一块的,但你想想,如果这两个人关系好,吃饭时候就能见上面了,何须写信交流?所以我断定,这俩人肯定有什么大逆不道的秘密!而且这两人其中一个可能并不是我们魔宫的人,而是外来者,要知道咱们食堂外来人员是不可以进入的!”
她说的煞有介事,冯遇楼点点头,思忖着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又问:“照你这么说,会面的这俩人一个肯定是男的,另一个是外来者,偶尔会来魔宫,但不能久留。”
好友支支吾吾,“倒也不一定是男的……”
冯遇楼眨眨眼。
好友有些不好意思道:“唉!你看我是个女人,我不也能去吗?所以倒不一定是男的。”
冯遇楼看出了猫腻,她笑得邪恶,“快快从实招来,你去那儿到底是为了见谁?嗯?”
“哎呦!你问这么多干嘛!”
“是不是那个前两天给你带栗子糕的?是不是,是不是?”
“哎呀!”
“……”
二人扭扭捏捏,挤在墙角时不时传出几声极尽浪荡的笑,江云织顿住的步子松了松,才想起要往正殿去,终于重新迈开步子,仿佛没听到也没看到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