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她微微蹙起眉头。

“方才是你先偷看我，这不我来问个明白，你盯着我做什么？”他不答反问，倒把她问住了。

“回答不了？”他的目光一眨不眨，落在身上好似连体内经脉都被看穿。

江云织避开视线，正过了身子，“不过想问问你为何要把绣球给我，以及，还要跟你说声谢谢。”

身侧人手臂有意无意拂过她肩头，衣物擦过，鼻尖嗅到丝淡淡的香，还挺好闻。

好像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在何处闻过。

身旁人语调轻快：“客气了楚姑娘，要说谢谢，日后我有难处你也帮我回，就算还人情了。”

江云织侧过脸，目光有些复杂：“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莞尔，眼中映着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你旁边那个人不是这样叫你吗。”

旁边那个人，是指玄嵩？

江云织垂目，正回身子，想他也不可能以其他原因晓得她名字。

“怎么不说话了楚道友？”

淡淡的香气入鼻，半晌，江云织还是终于忍不住问道：“道友身上的香我似乎有些熟悉，可否告知所用之香？”

他阖唇，盯着她道：“你喜欢，回头我送你些，不过这要算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

“那便算了。”江云织吸了口气，“我不喜欢欠人情。”

“是不喜欢欠人情，还是怕还不了人情？”

江云织侧目抬头，只觉此人十分奇怪，并未作声。

两两相视，身另边的玄嵩忽然唤她：“楚道友，你在跟谁说话呢？”

江云织回头，微微笑了笑：“在请教一些问题，我对这灵山不甚熟悉，多了解了解总是好的。”

玄嵩掠过前者，与那玄衣人对上，好奇地打量番，道：“噢！这样啊！这位道友，你好啊！”

后者并未回应，只勾唇，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玄嵩倒不在意，立马挪走视线，与江云织道：“我知道的多，你不如就问我吧！反正这天下琐事，至今还没遇到过我不知道的呢！”

江云织颔首，正要说话，忽然一道如针视线射来，她看去，原是那威武宗主发话了。

“现在开始，谁若再窃窃私语，立即赶下山去！”

玄嵩立得笔直，在他看来，就是今儿个他运气背，老被点名。

一直到这位宗主发言结束，全场再无人敢发声，大家都紧绷着，以至于第二考核开始前，还有人晕晕乎乎在回忆考核内容。

“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宗主说什么白月之希……还是什么的？唉唷我都没注意听！这下可糟了！”

“我也没听全，上阵再说吧！实践出真理！”

众人分为十排，排着队，前排先行，一次出十人，一同进了法阵。

每次一柱香，出阵的人手里拿的物什，便是第二考核的分数。

“白桃，瓷瓶，一枝花，一根竹子，一只鸟？！”

长安匪夷所思，完全摸不着头脑，“这都什么跟什么？”

玄嵩道：“感觉里面的场景绝对不简单，你看这些人，出来都是一头雾水模样，显然自个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下一组。”

江云织迈步前去，十人入阵，场景变换，再次出现的是片望不到边际的空间。

物什繁多，多是飘在半空，或是立在脚下，不时听到虫鸣鸟叫。

“这么多啊！这要选花眼了！”同样入阵的另几人纷纷发出疑问：“这是何意？要我们在许多器物里头，选择一样？”

“想是如此了，接合那位宗主的话，选一样与之相关的应当不会出错。”

“诶，我瞧这幅画不错！你们来看看！”

一行人凑了过去，观察道：“这……是一幅仙宫月色图。”

“没什么稀奇的，就一幅普普通通的画，你要选这个？”

“欸，山崖环抱，独立于月色之下，巍峨美丽，月色又如瀑般流下。这难道就是那宗主说的白月之希，神宫天阙！”

此话一出，随即墨画就成了众人争抢的目标，江云织立在原地，看那画中之景，收紧了五指。

神宫天阙，白月之希。

画中分明是九天流月崖与昭华殿，此画出现在灵山弟子考核中，偏偏被她碰上，背后之人的意图为何，究竟想要试探什么……

若此番她已暴露行踪，灵山她便待不得了。

“我先看中，便是我的了！”

月色图为人争抢，很快抢到那人便不管不顾冲出了法阵，将墨画展示在众人眼前，正应了那名宗主的“白月之希，神宫天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