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灵山弟子点点头,赞同了这话。
知晓这关的用意,便有人问道:“那二位师兄知不知道这一关淘汰了多少人?”
前者道:“大约三四十人是有的,有的甚至分不清虚幻与真实 。”
玄嵩插道:“这都分不清,进幻境前,不是还有题字提示吗,“见山非山”啊。”
此话一出,有附和的也有质疑的:“什么题字?没看到啊!”
“有的!我就看到了!当时就反应过来了!”
“啊,这么说来我运气本来是不好的啊!连提示都没有,纯靠我自己进考核后悟的!”
“这有什么悟不悟的,忽然从一个地方到了另一个地方,你我修道之人,傻子都知道是幻境吧!”
“不一定呢,没听到方才二位师兄说还有人分不清虚幻和真实吗?”
灵山弟子咳道:“好了,都安静些,一会长老发言你们可别插嘴,当心被逐下山去。”
人堆安静了会,江云织届时将目光投向左前方前排一人背影。
玄色衣袍,料价不菲,乌发如绸,皮肤也光滑细腻,不似常年漂泊的江湖人,气质却外露随性不羁。
若出身显贵,想必也是那凤毛麟角的存在,从前又不曾见过,此人出手试探在前,又对她施以援手,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感受到身后人群中一道视线,耳边喧嚷渐渐又开始了,待他回头看去,那白衣身影目视着前路,好似从未看来。
届时,一道洪亮之声喊道:“肃静!”
长老席位,一名大乘长老,两名元婴后期长老,三位旁坐元婴宗主负手而立。
说话之人,便是旁坐的元婴宗主。
“诸位小辈,入我灵山门,便须舍弃红尘事,你等资质在自家家乡家族中,或许都是佼佼者,但灵山弟子,个个都是佼佼者。心性高傲者,须收敛。在灵山,没有官府朝廷,没有大家族的少爷小姐,没有哪个江湖门派的第一第二,你等须谨记,凡入灵山弟子,若敢仗着自己身份地位,欺辱同门,唯一的下场,便是被扫地下山,永不再入灵山。”
听罢,人群时不时窃窃私语,面面相觑。
自然这些话在山下测试灵根资质时便有告示提醒,意思就是想上上山当大爷的一律不收,想上山作威作福的一律不收,将那些爱子心切的权贵劝退,免得自家心肝上山后受苦受累。
与亲耳听到还是有所不同的。
那名元婴宗主气宇轩昂,说话吭气间排山倒海的气势,不动用内力,却内力外泄,十分震慑人心,好似在场只要有一个妖物魔物,都会被这股正气冲散,暴露在阳光下焚烧殆尽。
“真是威武啊……”玄嵩与长安都忍不住发出赞叹,这宗主之言,听得他们心中痒痒,浑身一股没来由的力气,想大展拳脚宣泄一通。
“这宗主好生厉害,想来他所在宗门定然梁正不阿,在这样的宗主带领下,谁人不敢发奋图强。”
玄嵩侧目道:“怎么?改变主意不去五大仙宗了?”
长安仿佛清醒,连连否认:“谁说了!我还是要去最厉害的宗门的!这名宗主我只是欣赏一下,又没说随这一股振奋人心的发言就轻易动摇,我看你想去吧!”
玄嵩也摇头,稍弯了弯腰:“少来,我可是冲着仙阳宗和揽月宗来的,这两个宗门宗主都是大乘级别,这样的人带领的宗门才配得上我嘛!”
二人私语罢,玄嵩将头一扭,瞧见身边的江云织,一时兴起,拍了拍人肩头:“欸,楚道友,你是冲着哪个门派宗门来的呀?心中可有选择意向?”
玄嵩唤她楚道友,是因为她告诉玄嵩她名楚玉水,听闻她名字后玄嵩四人显然面色有不对,她也没多想,其实身份如何她并不在意,许是这几人看到了她与叶萱一行人在山脚对峙一幕,听到了些争执。
不过四人只是滞了半晌,便欣然接受了,有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秘密,倒不必太在意。
此时听玄嵩发问,江云织道:“这倒没有。”
玄嵩眉头倏紧,“没有?那你是等着分配咯?”
江云织颔首:“应是吧。”
听她如此不上心,玄嵩更愁,“你这可不行啊楚道友!”
江云织略扬眉。
听他道:“你得为自己做最好的打算呀!灵山虽然是天下第一大仙门,整体实力强劲,却有大大小小一百零八宗门,多是从前并入灵山的江湖门派,日后还会增加,楚道友,你得擦亮眼睛,要选就选最好的,要进就进最强的!”
玄嵩捏着拳,说得起劲,江云织微笑道:“我倒不知哪个最好,能否劳驾玄二公子为我讲解分析一番?”
“当然没问题!我……!”话说一半,前头射来一道犀利目光,玄嵩嘴一滞,汗颜与那名威武宗主对视。
“惨了惨了!这么多人说话怎么就盯我!”玄嵩心头碎碎念,视线在与那人相视下一刻便慌忙挪开了,低头念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一会,玄嵩才抬起头,发现那宗主终于没再看自己了,松了口气。
再瞧身边江云织,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楚道友,方才跟你说小话被那宗主捕捉到了,我劝你选宗门就要避开他了,太尴尬了!”玄嵩面颊微红,难得窘迫。
长安在旁笑道:“你也是该,谁叫你说人小话的。人楚姑娘爱去哪门去哪门,你就别拿你那套去安别人身上了。”
“我那不是为了楚姑娘着想吗!”玄嵩撅了撅嘴。
二人说笑去了,江云织便正过目光,下意识又看向左前方,这回却没看到那黑色背影,不由奇怪。
人去哪了?
大约随意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头有些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在找我?”
耳边蓦地炸开一道人声,虽然音量不大,却极为清晰,仿佛贴耳般,甚至有着那人一缕气息。
江云织睁圆了眼,忙闪了开,回头一看竟是那玄衣人,似笑非笑就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