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体内的灵源，在她法力强盛时金芒才会溢出，而因着元婴修士的丹药，她体内法力被强行聚集，造成虚假强大的错觉。曾经她是上仙界的战神，她的强大，同样代表天庭的强大，是以，神武帝每每望向自己的眼睛，都会露出赞赏的神情，可这份欣赏，她那时却不知是她承受不起的……

如今亦如是。这份虚假的强大，让她不断遭到此境魔族围剿，几番有性命之忧。

又是一道红光扫来，江云织暗道不妙。

没地方躲！

“噗通——！”

水面溅起一大片水花，红光扫过，微微滞留，随后远去。

江云织从水中冒头，她跳得急，免不得呛了几口水，狼狈上岸，浑身衣物都湿哒哒的。爬起后想施个净身诀，思虑后她又放下了手。

诡丹药效未过，贸然施法很可能暴露自身，切忌鲁莽。

江云织坐回了岸边，望着天际，随时关注红光再次扫来的时间。

在这等待中，江云织想到自己修为大跌，记忆仍是九成缺损，既不能同失忆一样光明磊落，也不能和记忆完整一样步步为营，思虑周全，留有退路。半吊子似的又算什么？她不由哭笑不得。

她原本想着等出了此地便去往凡界，眼下却是没有必然离开的把握。

此行，也该从长计议。

……

“龙坚大哥！属下一一排查，先把能确认身份的四人带了出来，名册上都有记名！考核境内还剩余十三人！”

其中便有刘犇此人，在被带出来的四个人里竟算好的。

除刘犇以外，另外三人一个被挖了魔丹，命悬一线；一个被捅了几刀，伤到肺腑，连话也说不出；一个被魔兽抓瞎了眼，又踩了一脚，筋骨寸断！

刘犇还能站着，眼泪汪汪，手里抱着自己的断臂，眼巴巴望着龙坚。

龙坚扫了眼，道：“把他们送出去，记名也划了。”

“是。”

那头的刘犇耳朵尖，听到这就要被打包送回家了立即便要冲过来，“我要举报！考核里头有人作弊！”

“嚷嚷什么！还用你说！”拦他的魔兵道。

龙坚抬了抬下巴，视线与挣扎的刘犇对上，“知道是哪些人作弊么？”

刘犇点头，眼神明亮闪烁：“知道！”

“放他过来。”龙坚道。

刘犇快步走来，带着希冀，甫一靠近，真站在这高他一头的男人面前，他却被气势震慑得说话声都不自觉小了：“您……我……我是刘飞的弟弟……”

龙坚皱了皱眉，刘飞是谁？想了想，似乎是个在魔宫里听过的名儿，“说重点。”

不管刘犇突然提及自家人做什么，他要的只有作弊考生名字。

刘犇抿了抿唇，“我不是全部知道，知道的有两拨人，其中一个是贺家三小子，请的人帮他取了足够开启试炼的心脉血。还有一个是林家姐弟，请的人帮他们做什么了我不知道，但他们姐弟在考核境中并无大动作，想来也是叫人帮忙去取旁人心脉血什么的……”

贺家和林家在北冥居民耳中不算寂寂无名，算是两家富商，家中亦有已经进了魔宫的子孙，不过这在魔宫面前，却是完全不够看的。刘犇说罢，龙坚叫人记了名，又派几人去试炼抓人去了。

“你可以走了。”龙坚道。

刘犇的嘴张了又合，欲言又止。

“你还要干什么？”龙坚明显不悦。

刘犇捏了捏断臂，一副温顺做派，垂眸道：“能不能请您派人把我的断臂接上……我明年考核还会来的……”

输了考核，不气馁，心性不差。

龙坚抬颏：“叫那边站着的那个带你去疗伤。”

“谢谢您！”刘犇拘了一礼，不失规矩。

转过头去，刘犇眼底的感激霎那变作阴狠——冯遇楼给他等着！今日自己所受之辱，来日定当百倍奉还！

不消一会，被刘犇检举的一行人被一一押着带出试炼考核，又经后者的口，将赶来替人作弊的两名道人给揪出，连带着再扯出躲藏在考核境内，预备秘境打开便逃跑的三人，皆是与前二人斗法打过的。

“呸！老夫与你打过，敬你是条汉子，没成想你竟如此卑鄙小人，将老夫给拉下水！”

“谁不是来帮那群小的作弊的！你以为你就清高了老头儿？有本事你别帮着你的人取人心脉血呗！”

“五十步笑百步，我看你们几个老脸都丢尽了！自家小子小女连个考核也没本事过，尽会恃强凌弱！”

“你敢说你没帮着人收服考核兽吗！哈！也是！比起夺人心脉血，帮着自家人收服灵兽说出去可好听多了！到底还不是徇私舞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大小声！”

反正往后十年是参与不了弟子考核了，一行人吵吵嚷嚷，干脆破罐子破摔就要动手。

“来啊！比比！”

“老东西！我怕你不成！”

“够了！”龙坚倒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只是今年舞弊人数的确超出了预料，免不得要通报尊上，看看是否要着手调查。

“全部带下去！”

耳根子清静了，那魔兵在记名册上写写画画，端着册子到龙坚跟前，“考核境内剩余八人，试炼空间剩余三十一人。”

龙坚接过记名册，“有没有已经通过试炼的。”

“有的。剩余三十一名考核弟子中十人已通过试炼，正等待时辰到将他们接出。”

“不必等了，现在就接出来，问问看还有没有作弊的。”龙坚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