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椿：“你知道刚刚谁主动给我打视频了吗，我爸，我爸，我那个一辈子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正常人一天多的爸！”

你把头抵在乔方珏身上：“哈哈哈。”

乔椿：“而且他看起来要出门——他竟然要去逛街了。”

你戴上耳机，解放双手，开始尽情地拆书——你非常喜欢拆新书塑封的这一环节，这让人有它们从此正式属于你的快乐，尤其是夹着特典的书和漫画，更容易有惊喜感，书页的油墨味也很令人愉悦：“逛街这一点，确实很难想象。”

乔椿：“我有些想去蹲守看看，毕竟很久没见过他在外面的样子了。”

你只管拆和大概过一遍内容，紧接着就交给乔方珏让他自己决定把新书放到哪里，嘴上也不忘回复乔椿：“太夸张了，乔叔叔至少会在你每年入学的时候送你到学校一次。”

一旁的乔方珏面上发红，你眼尖地注意到，伸手把他的风衣脱下去：“热就换睡衣。”

穿着高领毛衣的乔方珏连连摇头。

乔椿没有觉得不对，继续道：“那距离上一次也已经过去了三年——就是很久了！他绝对不能适应正常出门逛街，我敢肯定。”

你：“以我的了解，乔叔叔只要没有被陌生成年人上去搭话就还好。既然想蹲守，那你知道他们去哪里逛了么。”

乔椿在电话那头泄气：“哼……”

你耳朵被他哼的耳朵有些痒：“嗯？”

乔椿小声说：“不知道，只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

你：“想过去看吗。”

乔椿：“不要——至少再过段时间。”

乔方珏心不在焉，心思都放到你们这里，可惜你完全没有分享耳机的打算，只好强迫自己把精力放到书籍分类上。

乔椿趴在桌子上，抱着手机贴在脸颊：“我只是放不下心，而且这两天也一直在琢磨，我都怀疑他就连搬家都是被打包带走的，装在纸箱里那种。”

你轻笑：“好夸张。”

乔椿：“毕竟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正常恋爱。”

你：“哦？”

乔椿把刚刚看到的视频内容和你复述了一遍，尤其对“你”说的话进行了一串分析，最后得出根本搞不懂两个人在搞什么的结论：“……大概是什么契约关系或者全新的家庭模式吧，我也不清楚，他们说话和猜谜语似的——最近不是很流行开放式关系？反正他俩现在有进展就是好事，具体干嘛了我才不会掺和，只要不给我搞出什么新的弟弟妹妹其他都无所谓。”

“弟弟妹妹不太可能。”你拿出一本新书拆起来：“不掺和吗，可你刚刚还说要去蹲守。”

乔椿抬头看向桌面上的照片，是乔方珏与你们二人小时候的合影：“我……我偶尔也会想他。其实只是想远远看他一眼，但既然不知道位置，那就算了。”

乔椿晃了晃头，情绪只短暂地低落一下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就是想和你说一下这事，再说了，要是真弄出来弟弟妹妹，我也只会可怜他们摊上我爸这种爹，他可真不适合养孩子，尤其是跟何叔叔比。”

如果没有你强制干预，以乔方珏的教养方式，乔椿的性格早就扭曲了，但即便如此，本来就缺失母亲的乔椿也没有得到足够的陪伴——乔方珏确实不会养小孩。

他能愿意说出来已经是很棒的表现了，至少不会在心中发酵变质。你停下动作，想了想，说：“明天周末，想不想出去玩。”

乔椿一下坐直，用鼻音“哼哼嗯嗯”了好几声，才矜持地说：“原本计划在家复习，对于玩什么的，我也就还行……”

你对他的话保持沉默，在箱子里挑感兴趣的下一本。

听不到你回应的乔椿闭嘴、低头、改口：“……如果是和你的话，特别想。”

现在就算隔着电话乔椿的口是心非也已经坚持不过三秒，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就算是面对面有时候你都要甩给他一个眼神他才会老老实实说出心里话。与他定好时间后，你说：“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乔椿：“好！”

乔椿：“对了，我买了新的哑铃——楼上的客房我准备给改成健身室。”

这肯定不是乔椿为自己准备的，你故意说：“你终于要主动锻炼了？”

乔椿哽住：“啊、嗯。”

你夸奖道：“不错，身体好了脑力才跟得上，况且学医也需要体力。”

乔椿：“哈哈，是啊……”

你逗他道：“健身方面我二哥很专业，要他帮你…”

只是想找个理由让你来家里的乔椿条件反射道：“不不不不！我买着玩的！”

你：“我还以为是为我准备的？”

乔椿闷闷道：“就是给你的。”

他还记得你之前来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