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手指抬高乔方珏的下巴，为他涂上润唇膏。

说是涂，其实和玩也差不多，来回十几次下去很快就抹上厚厚一层，让乔方珏的下唇上反着亮晶晶的光，你又去往他的上嘴唇抹，一边动作一边问：“你养过小狗吗？”

乔方珏仰脸说：“没有。”

在春溪老师回医院后，你便下楼直接来乔方珏这里玩，只是心里还总想着春溪老师最后要把孩子换成小狗的事，你当时迷迷糊糊的答应下来，还和春溪老师讨论了好一会小狗的品种，饮春溪对此没有头绪和偏好，你们各自沉吟，最后一起开口：饮春溪说硬要选的话他会更喜欢小型梗类犬；你说养一只没意思要养就干脆来十几只不同品种的。

饮春溪倒吸一口气：“……认真的吗饭饭。”

你认为完全可行：“放在庄园里养就好了。”

饮春溪：“哪里有庄园。”

你拿出手机：“马上就有。”

饮春溪震耳欲聋地沉默了。

你没有养过宠物——人不算，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动物，不过你虽然没有经验，但想来也不会太难，毕竟你连人类都能养的健健康康，只要做好充足的物质准备，再怎么说都不会养的太差。

不过这个话题也让你意识到，你还还从没问过常年独自在家的乔方珏想不想养宠物。

你身边也没有家里养宠物的人，这让你忽视了这一点可能存在的需求，于是你特意来问乔方珏这件事，听他说还没养过，便追问道：“那你想养吗？”

乔方珏半张着唇——厚厚的唇膏让他不方便说话，却也丝毫没有拒绝你继续往上糊的意思，并强忍着不去抿唇，思索道：“啊……”

你补充说：“猫狗鹦鹉兔子，又或者冷血爬行类动物，当然马羊驼之类的也没问题，不过体型太大的话就不能和它们住在一起了。”

乔方珏摇头，用尽量不弄坏你唇膏作品的情况下说：“都不想的。”

你欣赏了会他过于水润的唇，和那上面散溢的橙花香，这才拿纸帮他擦掉多余的一些——其实还是在用手指玩他的唇，你把他拉近问道：“为什么，是不喜欢还是怕麻烦。”

乔方珏顺势坐在你的大腿上，认真道：“家里有我，就够了。”

乔方珏语气轻柔，但依旧让你感受到了里面略显极端的重视——他不想把精力分给除了你与乔椿之外的其它活物上。

这是个令你无法拒绝的答案。

你浑身突然充满力量，坐直身体开始激动地摆弄他，嘴唇——被你人为弄得水润发红有光泽；指甲——很好，同样的圆润饱满；眼神——里面有光有爱，曾经的胆怯几乎看不到。

而且也没有再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勒红自己的脖子，每天不定时地给你发消息这事也做的非常好，他还拓展了生活的领地，从监控上能看到乔方珏已经把每个空房间都走了几遍，或许他已经开始规划它们了。

他现在还比以前更有打扮的欲望，虽然都是些很小的细节：比如他自己主动下单了更多的衣服、浴室里那些拆开了包装袋的护理品、以及被他修整精致的眉毛与头发。

你还看到了原本桌子上摆放着新笔记本也已经写了十几页，只是不太确定那是新的小说还是日记一类的东西，你更加偏向前者，因为你知道他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毕竟从很多年起他有心事都会直接和你诉说，搬家的杂物里也没有出现日记。

看来春溪老师很快就有新文可看了。

最重要的是，乔方珏每日发呆的时间开始极速减少，并渐渐无限趋近于零，虽然偶尔还会在落地窗前放空一下——但你认为那和晒太阳也没有区别，完全可以划分到健康行为那一栏里。

总的来说这都是极好的信号，说明乔方珏在你的环境里开始舒适地生活了。

说来你今天也不只是为了来问几个问题。

你决定来给乔方珏的屋子再次进行丰容，昨日在家的时候你已经下单了一长串的用品，今早也都尽数送到，其中有很大部分是市面上的新书。

你给其中一个房间专门放了许多书架，就如同你楼上的藏品间那样，专门用来放置乔方珏没看过和并不喜欢的书，他一旦喜欢就会不厌其烦地反复翻阅，并把它们放到卧室里的书架上，只不过和总数相比起来少得可怜，现在也没放满一个书柜。

你兴致勃勃地和乔方珏一起把新书带到书房开始摆放，你承认里面有不少都是你感兴趣的，如果完全按乔方珏的喜好来买——至少那一箱新漫画就不应该存在在这里了，不过乔方珏来者不拒，你知道他会像最乖的学生那样把所有的书的内容扫描一遍，并认真地把它们分类。

非常喜欢的自然会放到卧室，其他的则会留在书房，并根据12345的星级摆放在对应的架子上，1是最难看，5是最好看。

你很不幸的在编号为1的书架上找到了饮春溪的漫画，还真没注意过乔方珏什么时候把它放上去的，当时你的漫画库存太多，便给所有认识的人都塞了一本，你拿起它询问乔方珏：“这本是不是放错了。”

剧情虽然烂，但在你个人的友谊滤镜下，认为画面还是值得一个2分的。

乔方珏拿过来翻看几页，想起来这是哪一本后，确定道：“剧情平淡晦涩、伏笔没有回收，没有放错……或者摆在这里吧。”

乔方珏把它小心地放到一个空书架上。

你好奇道：“这难道是负分书架？”

乔方珏说道：“我想把它作为［不应该出版］的区域使用。”

……哈哈，真是非常精准的攻击。

你啃了口他的脖子磨牙。

不过谁让你当时忘了告诉乔方珏这是你投资出版的，他实话实说也没有问题，但现在补上也来得及，你叼着他的耳垂和他说了你的投资经历和画师是你朋友这件事——随即任性地要求他收回刚刚的话并夸一下你的大手笔：“至少我能让这么糟糕的剧情成功出版，也很厉害对不对？”

乔方珏：！？

乔方珏，他看起来要软了，各种意义上的。如果不是你拦腰抱着估计这会已经跪在地上认罚，好不容易收起来的胆怯这下又反了上来，不过正好符合你的喜好就是了。你感觉这会儿对他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被满足——虽说他本来就不会拒绝你，但这其中还是有些微小的差距的。

比如说乔方珏现在会主动贴上你的胸口祈求你的原谅，你又没有生气何谈什么原谅，但还是配合地把手放到他的项圈上，将它调的更紧一些，你认为乔方珏这次也没有真的在恐惧，毕竟你见过他真正没有安全感的模样，不过害怕你生气是真的，你干脆顺水推舟，借着这个由头玩一下你们彼此期待已久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