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姆道:“我的态度应该表现得很清楚。”
他轻轻地迈步靠近面前的好友,蓝色的眼眸带着一点点忧郁:“我们会是好朋友的对吗?”
艾尔德里克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抱了抱他,说:“是的。”
安瑟姆心下放松,很是亲热地回抱住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双臂收紧了。
当天晚上,安瑟姆还是和艾尔德里克一起睡的,准确来说,是他自己睡着了,但是和他一起睡的人没有,只有在凌晨,夜色逐渐褪色,艾尔德里克才合上眼睛。
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安瑟姆醒来,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艾尔德里克的脸。
艾尔德里克比他要大上一点,也可能在外面冒险得多了,比他更像是一个成熟的男性,可能是因为长相随那位公爵大人,艾尔德里克的长相也一样风流。
在之前,安瑟姆还好奇过,他会不会在冒险的路上,和故事里面的那些勇者和冒险者一样,遇到各种为他钦慕的美人。
艾尔德里克当初的神色很是无奈,敲了敲他的头,叹息道:“尊敬的殿下,您的心似乎无法脱离世俗呢。”
安瑟姆说要是离开世俗,那就很糟糕了,会听不到信徒的需要的。
最后艾尔德里克哑口无言,只是说没有。
谁曾想……安瑟姆在心里叹了口气,很快悄悄地起来,换上衣服,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留下艾尔德里克睡觉。
安瑟姆照例去圣殿去早祷,路上遇到一位正在等着他的圣骑士,名字叫做翠西。
翠西轻轻柔柔笑道:“殿下,早安,圣座让您在早祷之后去找他一趟。”
安瑟姆脑子里一瞬间出现自己和父神说的那些东西,不禁问道:“翠西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翠西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应该不算是坏事,您放心。”
安瑟姆松了口气,等到早祷结束,立刻去找老教皇。
闯过长长的回廊,走进恢宏的大殿,再上楼,到处都是彩绘的油画,上边是经书上的圣人的事迹,画得栩栩如生。
迎面是一个父神的画像,正在垂眸慈爱地看着他。
“岂有此理。”
走到门边,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受了这么久的洗礼,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
安瑟姆和翠西停下脚步。安瑟姆从来没有见到老教皇生这么大的气。
翠西低声对安瑟姆道:“殿下,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告诉一下圣座,没事的。”
安瑟姆点点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翠西敲了敲门,里面的话语声停下来,翠西推门进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衣袍有些凌乱的主教从里面出来了。
安瑟姆认识他,是教廷之中一个很年轻的主教,家里十分富贵,光明天赋也很不错,安瑟姆之前被立为圣子最大的障碍就是他。
这位主教长相年轻帅气,他也看到了安瑟姆,对着他勉强地笑了下,很快就离开了。
翠西这个时候走出来,“殿下。”
安瑟姆收回目光,跟着她一起进去。
老教皇还在生气,但是面对自己十分单纯温良的教子,他缓和了下表情,对他和颜悦色道:“先坐下吧。”
安瑟姆依言照做:“教父,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老教皇道:“是这样的,未来一年,你将会和我一块去王城的大教堂那里待上一会儿,王城的规则和教廷的不太一样,那里的势力也错综复杂,礼仪也同样繁琐,你需要学习一下。”
安瑟姆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要去王城,道:“那么课程会有调整对吗?”
作为圣子,他的课表本来就和其他在教廷里面生活学习的神学生不一样。
老教皇笑道:“是的,明天会有新的课程,所以你自由活动的时间可能会变短。”
安瑟姆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一想到艾尔德里克,如果从今天就开始的话,他就不能陪艾尔德里克玩了。
老教皇看出来他的想法,“从后天开始……你这个朋友不是刚刚来吗?给你们一段时间聚一聚。”
他自认为体贴,但是没有想到教子的脸色并不好,他不免问道:“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安瑟姆下意识反驳,转移话题问,“刚刚听到您似乎很生气,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说到这个,老教皇就有些生气:“那个杰克曼,身为教廷最年轻的主教,和过来进行祷告的信徒搅和在一起,偏偏那个信徒家里只有他一个独生子,现在闹到我面前来了。”
安瑟姆眼睫毛微微颤动,问道:“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信徒,是男性?”
这种事情其实在牧师和教徒之间并不少见,但是很少能让老教皇大动肝火。
老教皇道:“要是一位小姐,他们都可以结婚了,但是偏偏是个少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亲爱的孩子,你可不要学他。”
安瑟姆道:“是。”
虽然在老教皇面前表现得比较淡定,但是一出门,他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他回去见到艾尔德里克,艾尔德里克正在对着他笑了笑道:“我打算先走了。”
安瑟姆:“这么快?”
艾尔德里克道:“想起来还有些事,所以得要走了。”
他张开双臂,安瑟姆像是以往一样给他一个拥抱,下意识像是往常一样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像是想起来之前艾尔德里克说的话,他嗖的一下弹起来,很快分开。
怀中的温热转瞬而逝,青年面不改色,但不知道是不是安瑟姆心里作祟,总觉得面前的人看上去很失落的样子。
安瑟姆抛开这些因素,送艾尔德里克离开了教廷,望着他背影一步一步走下山。
太阳被云层遮住了,落下一片阴凉,安瑟姆有些垂头丧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里很不舒服。
他从老教皇那里得知对于杰克曼的处置结果,因为信徒一直在为其求情,说是自己引诱的杰克曼,最后老教皇把杰克曼放到了远离教廷的地方当一个小镇的牧师。
之前是圣子的候选人,现在是小镇牧师,天差地别。
安瑟姆一会儿想着那个杰克曼,一会儿想着艾尔德里克,魂不守舍,可能是因为这个,晚上的时候,他做了个梦。
梦里面有人在和他亲吻,吻得很用力,似乎要把他融入血肉中,安瑟姆坐在这个人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很顺从地回应着。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可以感觉到,和他亲吻的人是男性。
安瑟姆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
而在梦里面,他和这个人还在继续做比亲吻更加过分的事情,他被放在轻柔的云朵上,张开了双腿,准备迎接欢愉。
梦中的自己主动仰起头亲了亲身上的人的唇,轻声抱怨道:“不可以再弄得那么狠了,我还要处理公务的。”
安瑟姆猛地睁开了眼,满头大汗地坐起来,他往外面看去,天色还是黑的,魔法晶石在门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还在晚上。
安瑟姆捂住脸,脸颊被烧得通红……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握紧胸前妈妈送的项链,跪坐在床上,在心中默默地背诵着经书。
但是心根本静不下来。他脑海里面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来梦中的场景,一会儿又想起来杰克曼。
杰克曼他和他的那位恋人他其实见到过,那个时候他在花园里面练习魔法,看到他们曾经一起走在花园里面,穿过月季花丛,在隐秘的角落里背对着神明的雕像,躲在一株寄槲生下接吻。
如果真的是你情我愿,安瑟姆不觉得这有什么错,但是显然别人不怎么认为。
接吻,那个梦里面和他接吻的人是谁呢?
一个熟悉的面容浮现在安瑟姆的脑海,他蓦然停止了背诵,手中的项链像是有些烫手,他松开了这条象征着信仰的项链。
如果梦里面的人是艾尔德里克,那确实有那么大的力气。
但是……但是……
安瑟姆低头,黑色长发如同墨水垂落,遮住他有些复杂的神情。
但是他是要把自己献给父神的啊。
与此同时,刚刚离开丰饶山脉的艾尔德里克刚刚从梦中醒来。
独角兽站在他的身边,正在嚼着刚刚找到的带有魔法元素的草药,见到他醒来毫无意外。
艾尔德里克看到它,原本有些澎湃的心一下冷静下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独角兽把灵草咽下去,道:“跟着你过来的啊,不过上面我上不去,就在下面等着你,我还以为你会教廷待很久呢,没有想到现在就下来了。”
艾尔德里克松了口气:“你跟着我做什么?”
独角兽嘤嘤嘤:“我们刚刚才合作完,你得到好处了,我啥都没有,当然要过来跟着你了,你怎么还质问我?你个无情无义的用完就丢的渣渣。”
艾尔德里克头疼道:“你之前在骨龙山谷里面不是已经吃过一些东西了吗?那些对你来说没有用吗?”
他印象中,在骨龙山谷中这只独角兽是吃了不少的东西,看当时它那副模样,这应该是它所需要的东西。
独角兽被拆穿,贱兮兮地笑道:“我看你骨骼惊奇,未来肯定大有成就,当然要跟着你啦。”
看着艾尔德里克想要说话,独角兽转移话题道:“你刚刚梦里面的那位就是光明教廷的圣子吧?啧啧,你胆子真大啊。”
艾尔德里克眼神一厉:“你知道我刚刚做的梦?”
独角兽嗯哼一声,“我的能力,哦,对了,刚刚我把你的梦和他的梦牵到一起了,梦里面的不是幻想,是真的圣子哦。”
它本以为艾尔德里克会高兴,没想到艾尔德里克拎着剑就气势汹汹地朝他冲过来。
独角兽的惨叫穿破黑夜。
“你干嘛?!”
“我靠!?你有病吧?在梦里面亲到你喜欢的人你不高兴吗?”
“嗷,别打别打别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艾尔德里克盯着他道:“你记住自己这句话。”
独角兽垂头丧气:“我再也不会把你的春梦和圣子殿下的梦牵到一起了。”
艾尔德里克这才勉强收了信:“他心思单纯,你不要吓到他。”
独角兽腹诽,明明是梦里面的你吓到他才对吧?
*
安瑟姆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做的梦,包括父神和父母。
完成礼仪和贵族错综复杂的关系教学之后,安瑟姆跟着老教皇一起去了王城,他本来想着可能会见到艾尔德里克,但是艾尔德里克又离开王城,跑去冒险去了。
自从上一次告别之后,艾尔德里克的信少了很多,从三天一封变成了一个月一封。
安瑟姆逐渐把做的梦抛到脑后,却还总是想着艾尔德里克,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这一次反而是他写了很多信给艾尔德里克,等待着艾尔德里克的回应。
安瑟姆来到王城以来,就很受到王城贵族的追捧,一方面是因为他是教廷的圣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容貌和气度。
他和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相同,在远一点看像是皑皑的山上雪,可他笑起来的时候又像是春天的微风。
这让他身上的圣洁和禁欲像是一种情趣,他看起来可以被攀折。
无数的人对他痴迷,安瑟姆去主持信徒祷告的时候,往往遇到不同男男女女给他递情书或者玫瑰或者珠宝,还有些是食物和魔法晶石。
安瑟姆婉言拒绝,和老教皇聊了一会儿,大幅度减少主持祷告的次数。
老教皇一开始还说:“我的孩子,这可能是你结交这些贵族的好机会。”
安瑟姆:“他们似乎不只是想和我结交。”
老教皇哈哈大笑:“你太迷人了,我的孩子。”
然后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从此安瑟姆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向父神祷告,练习魔法,还有给艾尔德里克写信。
他一开始不想说自己在王城里面遇到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把这些事情写到信里面,说不定艾尔德里克会立刻赶回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一年多了。
安瑟姆来到王城以后,曾经受到邀请去了艾尔德里克的父亲家一趟,他看着艾尔德里克曾经生活的地方,回到大教堂里面就做了个梦。
梦到的是他们的小时候,还没有去检测天赋,也没有分开,他们两个在冬天依偎在壁炉的面前。
安瑟姆潜意识的不喜欢寒冷,一到冬天就变得懒懒的,艾尔德里克抱着他,轻声细语地给他讲书上的故事。
小小的艾尔德里克说:“我给你讲一辈子故事好不好?我们不要分开?”
小时候的安瑟姆心想,你不给我讲故事,我也可以自己看啊。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聪明的他知道自己的小伙伴是想要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他蹭了蹭艾尔德里克,说:“那说好了喔。”
随后再梦到艾尔德里克的次数寥寥无几,每一次都不是什么好梦。
他在这里的卧室里面挂着神明的画像,每次梦到这些,他醒来后转头看着神明严厉的视线,都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常常跪坐着对着画像忏悔半天。
……
要不然还是写下来吧……让艾尔德里克早点回来。
但是落笔的一瞬,安瑟姆又有些犹豫,他慢吞吞地换了份信纸,重新写。
这一次没有提及他遇到的狂蜂浪蝶,而是说自己到王城了,如果他回到王城的话,那就过来见他吧,他想知道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也……很想他。
安瑟姆看着最后一行字,有些惶恐地抬起头看了眼神明的画像,他眼中突然落下泪来。
他哭着慢慢地把这一份信纸销毁,然后重新写了一封信,一封没有任何过分词汇的信,像是往常一样,平平淡淡,不会显得过于亲昵。
又过了半个月,安瑟姆同时收到老教皇的通知和艾尔德里克的回信,老教皇说明天要带他去参加宴会,而艾尔德里克则说自己正在赶回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将会在宴会上见面。
安瑟姆的心一下跳得很快,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圣子今天容光焕发,心情很是不错。
老教皇看到他的这副模样,笑着点了点他,“你的那位好朋友,是不是也要一起来。”
这句话像是一记警钟,安瑟姆嘴角收敛,但是很快就又像是以往一样舒展开来刚刚好的弧度,“是的,他和我说了。”
“你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吧?今年他都没有到丰饶山脉,也没有回到王城。”
“他说出了点意外。”安瑟姆只说这一句。
“说起来,你最近好像都没有怎么和他通信。”老教皇道,“也不喜欢看那些故事了。”
安瑟姆转过头去,心不在焉地说:“没什么好看的。”
宴会的地点在王宫,离这里并不是很近,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到,晚上星辰闪烁,宴会厅里面灯火辉煌,酒杯摇晃,人影往来十分热闹。
安瑟姆跟在老教皇后面,这一会儿倒是没有多少人再在老教皇的面前找他搭讪。
国王带着王后和皇储一起过来和他们见面,安瑟姆见过皇储几次,评价为很会装聋作哑的人,心机有些深沉。
他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处处合乎礼仪规范,等到老教皇说让他自己去玩的时候,他才离开去找艾尔德里克。
艾尔德里克在信中说他们会在宴会上见面,他从来没有骗过他。
但是他找了许久,都没有见到艾尔德里克,他甚至走出了宴会厅,走到花园中,皇储端着酒杯跟过来,问道:“您是在找艾尔德里克了吗?”
安瑟姆皱眉,转头看他道:“您知道他在哪?”
皇储笑道:“或许不在一楼呢?”
安瑟姆一顿,抬头看去,二楼,灯火熹微,窗户透亮,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那里。
安瑟姆对着皇储点点头道:“谢谢提醒。”
皇储笑了下,没说什么。
等到安瑟姆上了楼,独角兽从一旁走出来,顶顶皇储,然后飞快把自己隐藏起来。
皇储如梦初醒,疑惑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花园里,他拿着酒杯慢慢走进了宴会厅,继续应酬。
艾尔德里克果然在二楼,安瑟姆走上去就见到二楼靠着楼梯的门是开着的,艾尔德里克就站在房间里面。
他走进去,下意识把门关上,拒绝外人进入。
“艾尔德里克。”
艾尔德里克对着他笑着张开手,安瑟姆走过去和他抱在一起,话语间带着点委屈:“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见我?”
艾尔德里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路上出现了一点意外,对不起。”
安瑟姆只是抱怨,但是不是真的要怪他,但他抬起头看着艾尔德里克许久没有见到的面容,眼泪都掉了下来。
徘徊在心中那种莫名的拉扯他的情绪终于有了答案,是一个让他觉得很难过的答案。
艾尔德里克有些慌乱:“你怎么哭了?在这里受到什么委屈了吗?是谁欺负你了?”
“我恨死你了。”安瑟姆哭着道,“你去年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我这一年每天都在想你说的话。”
艾尔德里克停下了擦拭他眼泪的手,听着安瑟姆的话。
“你这一年又不回来,你怎么可以不来看我?就是你不回来,我才会天天想着。”
艾尔德里克低声应下了这一份罪责。
安瑟姆望着他,蓝色的眼眸里面淌着眼泪:“圣座要被气死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为什么他会生气?”
“因为我不能做圣子了。都怪你,是因为你,我才做不成圣子的。”
他像是认命了一样,“我爱上你了,艾尔德里克。”
他想着神明的时间越来越少,想着艾尔德里克的时间越来越多。
他发现了,也惶恐过,试图改变了,但是依旧无济于事。
在看到艾尔德里克的一瞬间,心跳只为了面前的人而跳动,而非神明。爱意和信仰盘桓斗争许久,还是爱意占据上风。
安瑟姆的话一落地,空间变得安静下来,艾尔德里克看着他流泪的眼睛,带着些不自信:“真的吗?”
安瑟姆抬头吻上他的唇。
艾尔德里克把安瑟姆的腰揽入怀中,防止他逃离,然后试探着,撬开安瑟姆的嘴唇,闯进去汲取对方口中的津液。
安瑟姆对他算是予取予求,非常顺从,比起抛到脑子后面的戒律,他更在意现在的感受。
虽然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一想到亲吻的人是谁,就有种隐秘的快感升起来。
接吻结束后,艾尔德里克亲了亲安瑟姆绯红的脸颊,道:“不要担心圣座生气,你还会是圣子的。”
安瑟姆:“可是当圣子就不能和你在一起。”
艾尔德里克道:“可以的。”
他注视着面前面容疑惑的恋人,不知道一下子告诉他旧神已经死了,自己现在已经变成新神,他接不接受得了。
艾尔德里克之前在骨龙山谷里面捡到的东西是神格的碎片,他之前去蔚蓝海岸,一不小心卷入海中,没想到通过了法则的试炼,现在是新的神明。
因为想着还要给安瑟姆写信,他离开的速度很快,回到地面上时独角兽还惊讶了好久。
圣子把自己献给神明,那不就是献给他嘛,所以和他在一起符合教义,安瑟姆还是可以当圣子的。
他想了想,擦掉安瑟姆脸上的泪水,道:“我记得你说想看看神明居住的地方?”
安瑟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这个,“是的……怎么了?”
艾尔德里克把他抱起来,“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什么?!
星辰越来越近,仿佛触手可及。
艾尔德里克额头贴着恋人的额头,承诺道:“不要担心,安瑟姆,你的爱情和信仰绝对不会是两难。”
神明会永远眷顾你,所以你可以同时拥有虔诚的信仰和忠诚的爱情。
你会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神的偏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