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很快让人重新搬上来一个测试光明元素的晶石,擦了擦汗,还好他谨慎考虑,想丰饶山脉那边申请了两块晶石。
他的考虑果然很有道理。
安瑟姆一家等到艾尔德里克测试完之后才一起回去。
安瑟姆像是以往一样来到庄园里面的图书室看书,艾尔德里克一如既往坐在他身边,但是今天他的表情闷闷不乐。
安瑟姆放下书,握住他的手,轻轻地问道:“你怎么啦?”
艾尔德里克垂着头:“你一定会去教廷的吧?”
他们一家人都信仰着光明神,如果可能,图尔和斐瑟琳肯定会让他成为牧师。
安瑟姆果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会啊。”
艾尔德里克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和你一起去,这样我们就要分开了。”
安瑟姆一愣,水汽浮上他的眼眸,他有些无措道:“为什么?”
他现在已经把艾尔德里克当做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了,他不想要和他分开。
艾尔德里克:“我的光明天赋比你低很多。”
安瑟姆道:“可是我见到你的手放上去的时候,也很亮。”
是在场孩子里面第二亮眼了。
“但是那还不够,而且,”艾尔德里克犹豫了一会儿,道:“我的父亲让我回去。”
“回王城吗?”
艾尔德里克点点头。
安瑟姆说:“我可以在意愿表上填去王城的神学院。”
艾尔德里克比他知道的要多:“你的天赋很强,丰饶山脉的教廷肯定会把你带回去培养。”
那里才是教廷真正的核心区域,神明降临过的地方,如果要成为一名厉害的牧师,当然要去丰饶山脉。
丰饶山脉离王城很远……
安瑟姆读了很多书,看过大陆的地图,知道这一点,他陷入了沉思。
艾尔德里克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后起身站在安瑟姆的面前道:“你有这么好的天赋,不要浪费了,去丰饶山脉吧,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安瑟姆抬起素静的脸:“但是你回到王城,会不会……”
他顿了一下,经书中说晚辈不要说长辈的坏话,他很快就把这条规训丢开:“你的父母会为难你吗?”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艾尔德里克是被逐出王城的。
他之前还为这个偷偷哭过。
艾尔德里克:“不会的,他把我丢在外面好几年,要不是有事,他才不会想起我。”
安瑟姆说:“那你一定要过来哦,你不过来,我就去找你。”
艾尔德里克笑起来:“不会的,倒是你,在教廷里面要注意安全。”
第二天,教廷里面的牧师登门拜访,恰好法师协会的人也一同到了,他们相看两厌,同时敲响了安瑟姆家的门。
斐瑟琳给他们开门,客气地请他们进来。
信仰神明的信徒在家中总是会露出一点痕迹,当牧师见到墙上挂着的太阳和摆在茶几上的经书,心里就知道稳了。
那个天赋出众又漂亮的孩子从庭院中走进来,看到他露出一个笑容:“先生。”
牧师笑起来:“好孩子。”
安瑟姆还是进入了教廷,他的天赋被报告上去,很幸运的没有遭受到阻拦,直接到了教皇的手中。
教皇看到信件中描绘的场景,摸了摸胡子,派人用魔兽把人带回丰饶山脉,重新测试天赋。
结果依旧让人吃惊,老教皇看着满室的光明元素,目光落在面容稚嫩的孩子身上,神色和蔼:“孩子,你原意留在丰饶山脉学习吗?”
丰饶山脉是教廷总部所在,曾经神明在这里栖息过,可以说得上是教廷的圣地,所有的信徒都知道。
这个小孩据说从胎儿时期开始就开始听神明的故事长大,应该不会拒绝,但是出乎意料,小孩犹豫了一下问:“我想要去王城的神学院学习,可以吗?”
老教皇好奇问道:“为什么会想去王城呢?那里不是最好的神学院,依照你的天赋,留在那里实在太浪费了。”
安瑟姆:“我有一个好朋友,他在王城里面。”
老教皇:“原来是这样,但是我觉得你还是留在丰饶山脉学习更好,丰饶山脉实在我们这里每年都会放一个月的春假,你可以那个时候回家找他玩。”
安瑟姆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下来,教皇对此很满意,摸了摸小孩的脑袋,道:“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来亲自教导你。”
这么好的天赋,一定是父神眷顾的人,老教皇一见到这个孩子就十分喜爱。
安瑟姆从此就在丰饶山脉学习,因为家庭的熏陶,他对经书和教义熟识于心,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他各科都涨得飞快,特别是魔法。
教廷里面和他一同学习的几个孩子,原本就因为他的容貌而亲近,一看到他满分的成绩,心中多了几分崇敬和向往。
好厉害啊……
安瑟姆最好的学科在魔法,大部分的光明法师,尤其是加入教廷的法师,都会在系统性的学习之后进行分流。
光明法师的进阶方向有两种,一个是牧师,治愈,一个战斗法师,主要是战斗。
目前大部分的光明法师都是牧师,少部分的光明魔法师才会成主修战斗。
教皇问安瑟姆,他未来的方向是哪个。
极快速度追上大孩子的安瑟姆已经到达了可以选择的时候了。
他漂亮的眼眸看着老教皇,有些惊讶:“我可以选吗?”
老教皇笑道:“当然可以。”
“我想要一起学。”
老教皇有些意外,认真地问道:“你确定吗?会比单一方向的辛苦很多,而且牧师课程中也会简单的攻击魔法。”
毕竟牧师也不能手无缚鸡之力,随便让人宰割。
安瑟姆点了点头,“我确定。”
老教皇:“那么你先学习牧师的课程,我会让另外一个战斗法师在课堂之外教导你的战斗魔法。你觉得可以吗?”
安瑟姆没有意见:“谢谢您。”
从这个时候开始,安瑟姆的课业压力大了很多,他每天都进入藏书室里面,看些之前没有看过的故事,用来放松。
每次去到藏书室,他总会绕路去那取信的地方,找自己的信。
保守信件的人见到他,总是笑道:“您又来取信了?”
他有些感慨:“您的家人真爱您,每隔三天都有新的信过来。”
安瑟姆嘴角带着笑意,接过信:“谢谢。”
这些信其实都不只是图尔他们的,还有一半是艾尔德里克写的,他已经回到王城里面,正在练习剑术,他的父亲似乎有意培养他,带着他接触了很多的事情,虽然现在的艾尔德里克只是一个小屁孩。
虽然被培养了,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说不定他的父亲一时昏了头把爵位传给他了呢?
但是艾尔德里克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累,部分礼仪和社交对他而言,就是在占用他的练习时间和去找安瑟姆的时间。
原本艾尔德里克是想着等到有时间就去找安瑟姆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在信件里面给安瑟姆抱歉,又很快道:“我会争取的,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安瑟姆坐在自己的书桌面前,下意识忽略掉信件中的语法错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然后抬起笔给艾尔德里克回信。
“亲爱的艾尔德里克,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如果实在课业繁忙,来不来都没有关系,我们之间的友谊不会改变,另外,我们假期大概率在春天,如果有具体通知的话我会写信寄给你,我会在假期里面回去……”
信件写完,安瑟姆把信纸晾在一旁等着墨水干透,他又看了看艾尔德里克的信件,然后拉开抽屉,因为寄的信实在太多,安瑟姆把父母和艾尔德里克的信分开装在两个抽屉里。
这个一个抽屉里面装的全是艾尔德里克的信,安瑟姆刚刚进入丰饶山脉学习三个月,这个抽屉里面已经有三十封信了。
这是第三十一封。
随着时间的流逝,抽屉里面的信件也在一年年增加,除了他十五岁的时候,信件一度中断,不过那段时间是因为艾尔德里克决定出门去历练了,过了三个月,他们又重新恢复了通信。
安瑟姆因为成功在课堂上施展一个近乎失传的光明法术,所以得到一个空间戒指作为奖励,现在这个戒指是信的新去处。
安瑟姆一如既往地去取信,放信的人把信交给他:“圣子殿下,您的信。”
曾经沉静的小孩现在变成了一个高挑的少年,但是依旧很有礼貌地笑着说:“谢谢。”
保守信件的人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在几年前,圣座把安瑟姆立为圣子,很多人都议论纷纷,但是圣子殿下对于父神的虔诚和优秀的光明魔法天赋大家都看在眼里,倒是没有多少质疑的。
唯一的议论点就是他的家庭是所有候选人里面家世最低的一个,偏偏又和大贵族的私生子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安瑟姆回到自己的寝殿中,路上遇到端着圣水的侍从,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留下刚刚进入教廷里面工作的人在频频回头。
十七岁的少年,穿着白袍面容精致温柔,走在画着壁画的连廊之中,看起来也像是从那些话里面走出来的人。
关上寝殿的门,这个地方就成为了安瑟姆一个人的天地,他坐在椅子上,先看了下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还有没有位置,确定还可以装一沓,这才拆开来信。
依旧是艾尔德里克写的信,这些年,他写的信被安瑟姆的父母还要多。
这一次的来信很简单,只有几个字:“五月份,丰饶山脉里面的花要落下来的时候,我将会来找你。”
安瑟姆抬起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峦在半个月前还是有很多的花朵的,但是现在,那一片山已经变成绿色了。
山上的花落了,而现在是五月份。
*
清晨,太阳还没有从山头出来,但是天空已经亮了起来。
空气中带着微微的凉意,这个时间段安瑟姆一般已经在神像面前进行祷告了,但是因为要等艾尔德里克的到来,所以今天他特意提前起床进行祷告,然后过来等着艾尔德里克。
他悄悄地打了个哈欠。有些困。
在等待的时候,太阳缓慢地升上天空,天边浮现出金黄的云朵,这个时候,有人踏着晨曦走来。
安瑟姆跑到那人的面前:“艾尔德里克。”
艾尔德里克现在已经是一个十分高大的青年,因为长时间练习剑术,身上穿着骑士服配着剑,看上去很是俊朗。
“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艾尔德里克道,“又早起了?”
安瑟姆每次没有睡好的时候都这样。
安瑟姆:“嗯,你要来呀,我当然要早点起来等你了。”
艾尔德里克有些心疼地看着他有些疲惫的倦容:“我下次下午来,你要好好休息。”
安瑟姆道:“那你得要晚点走。”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朝着安瑟姆的寝殿走去。
艾尔德里克作为客人前来,在丰饶山脉的教廷里面可以住在专门留给过来朝见的信徒客房里面,但是大家都知道,艾尔德里克过来肯定是和圣子一起睡的。
他们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所有人都知道。
路上,他们遇到了正在到处转悠的老教皇。
老教皇一开始见到安瑟姆,还有些疑惑,因为这个时候他一般都在圣殿里面,但是目光扫到他身边的艾尔德里克的时候,这困惑就有了答案。
“许久不见,子爵先生。”老教皇对艾尔德里克示意。
两个好朋友好不容易见面,老教皇大手一挥,自己又去到另外一边散步去了,绝对不干扰年轻人的交往。
安瑟姆转头看着艾尔德里克:“你成为子爵了?”
艾尔德里克点点头:“刚刚受封,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不过老教皇的消息似乎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灵通。
在安瑟姆在光明教廷里面学习的时候,艾尔德里克已经从自己的家庭中走出,出去冒险了,现在他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游侠,一个冒险者。
安瑟姆和艾尔德里克一起回到寝殿中,门一关上,他懒懒地坐在椅子上,对着艾尔德里克道:“你的东西都放在柜子里面。”
每年艾尔德里克都要过来住,他把他的洗漱用具什么的全都备了一份。
艾尔德里克熟门熟路地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安瑟姆的声音从屏障之外传来:“所以你怎么会被授予子爵?”
贵族基本上只有最大的孩子才会继承爵位,艾尔德里克可不是最大的一个。
艾尔德里克道:“我之前不是去到一个小镇子上吗?刚好那里有魔兽出现,正准备吃人,我把它赶走了,当时镇子上刚好有个出来度假的公爵,他很感激我,所以就向国王引荐了我。”
按理来说,这个现在的国王算是他关系很近的一个一个叔叔,但是他们现在才第一次见面。
安瑟姆说:“原来如此。”
艾尔德里克从换衣服的屏障里面走出来,带着点笑意道:“我给你带了王城里面最新的故事,卖得很好,这附近绝对没有。”
安瑟姆喜欢看故事,不是经书上的那种故事,不过那一种他也很喜欢,而是那些特别热血沸腾的冒险故事,还有一些比较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他也喜欢。
很少人知道他这个秘密……虽然也不能说是少,安瑟姆在教廷里面认识的非牧师的朋友有的时候也会在丰饶山脉附近的地方给他带回来新的传奇故事。
不过,比起在禁欲为主的教廷附近的故事都没有什么精彩的篇章,王城的就大大不同了。
艾尔德里克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给安瑟姆带新的故事。
安瑟姆拿到新的故事,没有立刻就看,而是听着艾尔德里克这一次冒险的经历。
艾尔德里克听说北边的骨龙山谷出现了些怪事,那里环境恶劣,应该不会有人居住才对,但是有人因为想要回家抄近路去哪里的时候,总能听到有人在轻言细语地吟诵着诡异的曲调。
很多进入骨龙山谷的人都消失了。
艾尔德里克闻言去了一趟,中途遇到了一只很奇特的独角兽。
他们一起前去骨龙山谷,在山谷深处见到人生活的痕迹。
这里还有一个小型的祭坛,看上去和光明教廷的很像,他还在那里捡到一块晶石,但是他一碰到,那块晶石就化成了碎片,消失不见了。
安瑟姆笑道:“不会是一个宝贝,现在融入你的身体里面了吧?故事都是这么说的。”
艾尔德里克哼笑道:“碰一下就融入我的身体,什么宝贝这么廉价啊。”
后面他就和这一只独角兽一起离开骨龙山谷,再后面就是遇到魔兽袭击小镇的事情了。
安瑟姆问道:“那,那一只独角兽呢?你没有带过来吗?”
艾尔德里克:“它脾气很怪,已离开骨龙山脉,对着我吐了一口,然后就走了。”
“它吐你做什么?”
“是吧,真奇怪,我只是叫了一声给它取的小名而已。”
安瑟姆深以为然,然后就看起了新的书,艾尔德里克看到他拿起书来看,神色变得有些紧张,但是很快就掩盖下来。
他道:“我去找骑士团比试一下。”
安瑟姆沉浸在冒险故事里面,头都不抬一下:“那你去吧。”
艾尔德里克走了出去,看着蔚蓝的天空,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带着重重心事,去找圣骑士团打架去了。
圣骑士团对他并不陌生,这是圣子殿下的朋友,圣骑士团服务于教皇,一般除了教皇交接的那几年之外,每任教皇都会组成自己的圣骑士团,如果真的是殿下成为未来的圣座,那么他也毫无意外会这样做。
因此,艾尔德里克在圣骑士团的几个圣骑士看来,就是未来想要成为殿下身边圣骑士的后辈。
他们并不吝啬于和艾尔德里克交手并把一些招式教给他,艾尔德里克因此学到了很多东西。
有圣骑士打趣道:“看看你,每年都来,父神在上,你干脆留在教廷里面好了,殿下绝对很高兴。要不是知道你们没有什么感情,我们都要以为你们是一对了。”
他身边的同伴用胳膊捅了捅他,低声道:“你可不要乱说,免得给殿下惹麻烦。”
圣子殿下和其他牧师不一样,是要终身不婚和父神作伴的。
艾尔德里克也知道他的意思,他勾着唇没有说话,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神思却飞远。
安瑟姆……他看完那本书了吗?
他看书的速度一直很快,会对书里面的内容有什么想法?
安瑟姆没有什么想法。
在艾尔德里克回来的时候,他才从书桌面前起来,抬头冲艾尔德里克笑道:“我喜欢这个故事。”
艾尔德里克:“你看完了?”
安瑟姆点点头。
看着面前穿着白袍目光澄澈的少年,艾尔德里克声音有些沙哑:“我刚刚才想起来,里面有个不太符合教义的情节,还想要你别看了来着。”
安瑟姆茫然:“不太符合教义的情节?你值得是什么?”
这些传奇故事里面不符合教义的那可太多了,什么滥情、嗜杀、沉迷欲望之类要么重叠出现,要么单个出现。
艾尔德里克说的不是这些,“主角和他的朋友,他们两个是一对。”
安瑟姆缓缓睁大了眼睛:“什么?”
艾尔德里克说出来之后反而淡定很多,“他们一起进入的迷魂洞穴,身体都有反应,但是里面没有女子,你觉得他们会和谁一起解决身上的问题?”
安瑟姆抿了抿唇,看上去有些不太高兴,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道:“教义上没有说爱上同性是可耻的。”
艾尔德里克一愣:“什么?”
安瑟姆刚刚回忆了一遍教义,确定了:“他们这样不算是违背教义,他们没有对伴侣不忠,经书上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存在,也没有指责过这样的人,但是从古至今,人们都是差不多的。所以我想,他们这样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艾尔德里克的心脏因为他这句话而有些缩紧,他面不改色地露出一个笑容来:“你是不排斥这样的对吗?”
安瑟姆迟疑了一会儿,犹豫地道:“艾尔德里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
虽然他的寝殿不是告解室,但是安瑟姆都已经考了牧师资格证,在牧师面前,随时随地可以把这里当成是告解室。
他像是宽恕着说道:“无论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对我倾诉,有些事情可能说出来会更加好点。”
艾尔德里克盯着他半晌,然后道:“你不会想知道的。”这也是侧面承认了。
安瑟姆:“不会的。”他有职业操守。
艾尔德里克:“我想要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安瑟姆正想说可以的,但是转念一想,艾尔德里克最好的朋友不就是自己吗?
结合书上的内容,他神色微微变化,后退半步。
圣子的声音有些勉强:“你指的是友谊而已,对吗?”
“你觉得呢?”艾尔德里克道,“你觉得主角和他的朋友——其实是伴侣,你认为他们只会是友谊是吗?”
当然不是。
安瑟姆冷下脸喝道:“艾尔德里克——”
但是面前的青年脸色已经变得比他还要难看,他顿了顿,又放轻了声音:“但是这只会让你最好的朋友感到困惑和苦恼,你可以尝试着放下这一段感情。”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有任何的回应,还会失去你的朋友,比起那些爱情,还是友谊更能长久,不是吗?”
艾尔德里克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去。
安瑟姆下意识想要追他,但是很快就停下脚步,他转身,看到躺在桌子上的书,心中涌现出一种烦躁。
他坐下来把书收起来,艾尔德里克给他带了不只是一本书,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想看了。
艾尔德里克是不是在外游历的时候遇到了谁,然后启发了他关于这方面的遐想。
他坐了一会儿,很快就拿着祈祷用的书,前去圣殿了。
不想看书,艾尔德里克也不在,那他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如继续向父神祈祷,或者直接去练习魔法。
安瑟姆去找了一个单独没有牧师的告解室,一直待到了晚上。
他回去的时候,艾尔德里克已经在寝殿内了。
拿着经书在告解室看着父神雕像述说许久,安瑟姆现在平静很多:“艾尔德里克。”
艾尔德里克看到他手中的经书,知道他去了哪里:“你想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