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远明白，多谢杨兄提点”

“时候不早了，书院那边还有课，我该走了，待会你到书院那边来，我们几个给你办场接风宴。”

卫诀谢过，与他告别后进了医馆。

卫母才吃过药歇下，他便去询问大夫母亲病情如何，交了这段时日诊金，而后在母亲休息的外间静等。

不多时，听见外面咚咚的脚步声，健硕汉子进门，目光如电，锋利的眼神第一时间看向屋内生人，看清卫诀样貌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卫诀起身问好：“石队长。”

石二沉默片刻，问他：“你是谁。”

带石二进来的药童机智得很，猜道：“他是卫娘子的儿子。”说罢，眼睛亮亮地看着卫诀。

卫诀点头：“正是，在下卫诀。”

药童闻言喜极，面上既得意又要装着矜持，扬着下巴。

石二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药童送他出门，客气一句：“石大哥这就走了吗？”

“还要去东街巡查，便不留了。”

石二推门出去，心中那丝异样却愈发突出，头痛欲裂，步子都越来越重。

*

“头痛犯了？”

“是。”

谢白月：“大夫那边怎么说？”

张九：“大夫说可能是因为近日转暖，石二脑中淤血有所消解导致。”

“既如此，这两日便让他好好休息，不必再去巡查了。”

“是，那巡查之事……”

“卫队副手负责便可。”卫队里又不是只有石二一人，数值低些也能将就着用。

谢白月又想起一事：“卫娘子孩子来了吗？”

“正要同家主禀报，人已到了，现住在医馆，每日除了照料卫娘子外便是帮医馆做事。”

“对了，来人叫什么名字。”

“卫诀。”

谢白月安静片刻：“……稍后你亲自去请，就以叙旧的名义。”

张九：“是，家主。”

“神医一事查得如何。”

“已有眉目，找到了几个见过神医的孩子。”

“加派人手，务求早日查清此事，若真有一位神医……”那肯定是有剧情，说不定是什么支线任务。

“找到人后即刻带来见我。”

*

一个胡子长长，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弯着腰在田地中采摘着什么。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多出一个小黑点，小黑点离老头越来越近，听见风声中的脚步声，老头起身眯起眼看。

小黑点近了，人形出来了，是个不足膝盖高的小童。

老头这下不止是眼睛眯着了，嘴巴也眯成一条缝，弧度向上。

“卢爷爷，村里又来人了，您快跑吧。”小童道。

她并不认得老头，相处到现在，也只是知道老头姓卢，别的一概不知，但老头教她辨别草药，还教她熬药，治好了家中的奶奶。

卢爷爷说他得罪了贵人才逃到此处，小童听后并不害怕，反倒为他担忧。

这几日城里搜寻人的兵士越来越多，小童也不怎么和老头见面，只每日假装去外面玩，实则探听消息，以便及时通风报信。

卢医摸了摸小童的脑袋，不知从哪变出一块糖来，递给小童：“我知道了，快回家去吧。”

小童珍惜地捧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糖块，连连点头：“卢爷爷，您也快走吧，我来的时候没人发现，不会有人知道您在这的。”

“好好好。”卢医和蔼笑道，目送小童离去。

他很快收拾好了行囊，里面大多是些药材，剩下的才是路引、干粮。不过他运气不佳，还没离开村子，就遇上了一队人。

领头那位姑娘叫来村长，问村长可认得他。

自是不认得的。

领头姑娘便依例问询，卢医面色不改，一一回答。

只见那姑娘看了眼身边人，人群立即把他围住，姑娘客客气气道：“老先生勿怪，只是近日城中人多，不得不万事小心，请老先生随我们回去，待查验无误了便放老先生离开。”

看着周围刀剑齐全的甲士，卢医“欣然”同意随他们回去。

他被安置在一处民房，据说隔一条街就是县令住所，十分安全，不必担心贼人。

之后又来了几波人问话，问完就走，一点都不留恋。原本担心被人强行捉去看病的卢医放松下来，发现出门逛逛也没人阻拦后开始四处溜达。

直到这日回去时看见一群人。

卢医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