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中的杀戮并没有来临,伏瑟尔被拉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甚至一下就被对方拦腰抱了起来。
雄虫看见他的第一眼,便深深皱起了眉,神情像是冷漠不屑,又像毫不在意,但唯独没有仇恨。
亚雌脸色煞白,连挣扎都失去了力气,染血的白发潦草地披散在那纤薄的肩上,白绒绒的虫翅破破烂烂地垂着,呼吸微弱。
一地狼藉,整个酒馆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刚才的那一举,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他在洛尔迦面前就是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手能力。
洛尔迦本想紧紧把他抱住,但还是下意识放松了力道,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件精美的瓷偶弄碎了。
这才离婚多久,他已经满身裂痕,看得洛尔迦揪心。
“不错,新仇旧恨都来了,正好我们一起来算算。”黑蛇看向门口肃穆伫立的雄虫,阴恻恻斜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咧嘴大笑起来。
洛尔迦不认识他,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也能猜出个大概。
那位是新欢,他是旧爱。
好一个修罗场。
“不了,没空。”骄矜的贵族冷冷开口,抱着他命垂一线的雌君转身,脚步稳健而急促。
“你没空也得有空!”眼见预料之中的复仇戏码没有展开,73号反而被带走,黑蛇这才气急败坏,瞬间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领域,想困住洛尔迦的脚步。
漆黑的精神力刚刺探上洛尔迦的后脖颈,便被一阵滚烫的白焰烧得渣都不剩。
洛尔迦猛一回眼,黑沉沉的眼神像是看不见底的冰窟,严寒刺骨。
“给你个建议,别妨碍我。”
上位者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浸润了无数杀伐决断的决策,和力挽狂澜之余的波澜不惊。
白焰像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酒馆里的一切,只是他的燃烧根本不需要任何介质,单纯为了燃烧而存在。
“就这种力度的精神力,也配和我较量?”黑蛇睥睨着四周,不屑冷笑。
这精神力连实体都化出不来,像烧烤炉里的文火,这点弱不禁风的白焰,精神力等级顶多只有C级。
毕竟是皇宫里娇生惯养的废物雄虫,要是真有什么武力值,那才是离谱的。
下一刻,尖刺一般的黑色物质瞬间刺破了整个空间,直逼洛尔迦的后脑勺。
不过呼吸之间,密集的黑刺全部土崩瓦解,而贵族雄虫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双淡漠的眼睛。
他双手抱着他的亚雌,背影静默笔挺,像一尊矗立在白色火焰中的塑像。
衣角轻颤间,他手指微动,温柔地攀上了亚雌那张苍白消瘦的脸。
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解脱,亚雌睫毛颤抖起来。
他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欣喜还是恐惧了,毕竟他活得像条野狗,压根没有正常虫子该有的情绪。
解脱,也未尝不可……他求之不得。
只是下一秒,神情冷峻的洛尔迦就捂住了怀里亚雌的眼睛,展开自己的领域。
是的,刚刚那一遭,他只是微微发力,连领域都没开。
雄虫骨节分明的手指像竹节般纤长有力,但此时却柔软温凉地像玉兰花瓣一样,轻柔地覆在亚雌姣好的眉眼上。
就连触碰到眉骨的力度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一触即离。
若不看旁的,单看这一幕,白发亚雌娇弱唯美,雄主身长玉立,二位确实养眼得不像话。
黑蛇被强大的压力钳制在墙上,吓得面如土色,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