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的脚步声在楼道间回荡着，久久还有回音。

洛尔迦在病床上躺了一会，虽然和艾米吵了一架，但意外的，他的心跳并没有任何加速的征兆。

这一刻，他竟然平静得出奇。

想了想，他还是拿起了光脑，打了一个电话。

“查尔，我想换个搭档。”

电话那头语气温吞，但充满了关心，“怎么了哥哥，是艾米又惹你不高兴了吗？”

洛尔迦揉了揉眉心，“要只是单纯的不高兴，我也不至于不想和他共事。”

“他的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全然没有贵族的担当，言行也达不到贵族的标准，和他的交流让我感到乏力。”

查尔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还是以前的伏瑟尔靠谱些，他那么聪明，也不爱说话，多好的孩子……”

后半句板上钉钉的事实，怕引起兄长伤感，他就没说出口。

可惜，他背叛了你，也背叛了帝国。

“你知道伏瑟尔住在哪吗？”洛尔迦冷不防问。

查尔心下一惊。

这是……要清算的节奏吗？

他不知道洛尔迦丢失记忆的事情，但他听说过，洛尔迦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向了自己紧紧捏着的那半张离婚证残片。

那是曾经的一次任务留下的。

之前在保护虫皇的过程中，洛尔迦和伏瑟尔担当过陛下的贴身保镖，为了混进那场别国的皇家婚宴，他们假结婚过。

他们就像两台冰冷的机器，沿着各自的轨道天衣无缝地沉默配合着，任务完成后，又飞快地办理了离婚手续，这趟流程仿佛从未存在过。

直到洛尔迦遭遇车祸，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张离婚证——含义不言而喻，谋害他的，正是证件上照片被撕碎的那一半。

不过，这条最为明显的证据，就要被原主撤诉了。

“他……早就离开了，自从您出事之后。”查尔语气苦涩。

伏瑟尔的叛变和反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每当提起，他还是不忍拆开这层伤口。

洛尔迦仍然不死心，“那他先前住在哪？”

语气冷漠而坚决，看来殿下是铁了心要清算了。

查尔苦笑，他还以为，看在平日朝夕搭档的情分，洛尔迦会网开一面。

毕竟，他自己也曾说过，伏瑟尔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查尔指尖颤抖着拿出一张名片，“之前组织分配给他的公寓……在罗瑟街109号。”

他撒了谎。

这栋公寓，在五年前就已经列入了危楼。

也就是说，至少五年前伏瑟尔就搬离了那里。

兄长此去必然会落空，但他不管。

他只希望伏瑟尔活着，至于其他的，他不愿意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