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废已久的公寓里,破败的铁门被猛地一阵大力掀开,瞬间,飞舞的灰尘洋洋洒洒地弥漫了整间屋子。
玄关处,还留着前住户落下的一只皮鞋。
洛尔迦默默垂下了视线。
鞋子比他小……
嗯,看来身量也要娇小许多。
对于这个发现,他内心有一点莫名的雀跃。
雄虫紧绷着下颌,视线随着脚步转入了客厅。
虽尘封多年,但怎一个乱字了得。
角落里一堆垃圾,除了四散的星盗骸骨,遍地随便丢弃的空营养液管子,还有各种牌子的精神力稳定剂。
以及一罐罐用空了的安定——某种有极大副作用的安.眠药。
这不是公寓,简直是一个疯子的垃圾桶。
洛尔迦的眉头越来越紧,心脏几乎揪了起来。
他无法想象,在那些混沌的日子里,这只被雄虫残忍抛弃的脆弱亚雌是怎么撑下来的。
他拿起了一块异族星盗的头骨,上面被钝器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洞,做事仔细认真的亚雌还不忘颅顶编码——“109号:他*的敢调戏老子的**”。
很好,他的雌君很有活力,光是这些足以被任何社交媒体打码的脏话就能证明,他活得非常坦率直性——和那些端庄做作的贵族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每一寸废墟,都像是拥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洛尔迦,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前去探索。
他掉进了一只陌生亚雌纷繁拥挤的小世界里。
尽管这个小世界并不美好,但他不存在的回忆,给这杀戮之地镀上了一层暖绒绒的金。
他从废墟里拔出了鞋子,踏入了相对整洁一些的卧室。
橡木桌子上,杂乱丢着一些文件,在文件下方,有一小小的纸片。
洛尔迦抽了出来,是一张照片。
青年的脸很是稚嫩,穿着漆黑的学生装,眼神空洞得像是嵌进去的碳素石。
尽管素未平生,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正是他魂牵梦萦的雌君。
这是伏瑟尔五年前入学伯耳学院时拍的,瘦削的身子隐匿在宽大的学士服中,像一尊毫无感情的傀儡。
杀手的住所,应该像雪洞洞一样毫无痕迹的,甚至都不应该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物品。
更何况是一张自己的照片。
但伏瑟尔不是一般的杀手,他是星际联盟排行榜第一的疯子,根本不在乎这些小节。
更何况他已经是第一了,全网络谁不认识他。
洛尔迦摩挲着相片,心里被一股奇怪的感觉塞得满满的。
相片中的青年很漂亮,皮肤白皙,眸子阴沉沉的,脸模子也十分漂亮,紧抿着唇又冷又娇,像雪地里的小鸮子。
毕业于帝国数一数二的军事院校,再加上屋里那一堆的尸骸,实力可见一斑。
梦境中那张冰封的侧脸终于有了容貌,洛尔迦的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他以为那样清冷的虫子,会更成熟些,但没想到他的雌君年纪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