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都让开!快!”
王阿姨的声音如同天籁!
她端着水盆正好进来,一眼就看出了这火烧眉毛的状况,立刻放下东西,快步上前,用专业而迅速的动作,一边安抚道“姑娘别急,阿姨来了,没事啊!”
一边拉帘子,一边利落地从床下拿出了便盆。
在王阿姨专业的隐私保护操作下,危机终于被化解了。
小呆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下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种极度的窘迫和焦急终于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感激。
陆斯年、伊芙琳和秦屿三人站在一旁,都松了口气,同时面面相觑。
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在贴身护理这个专业领域,他们三个加起来的战斗力可能都比不上王阿姨一根手指头。
但是……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对“呆梅梅”(三人内部悄悄达成的爱称)的担心和爱护,让他们决定扬长避短,在自己擅长的(或者自以为擅长的)领域继续发光发热,结果……就闹出了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成为本楼层护士和护工津津乐道的笑话。
首先,是陆总坚持要负责最重要的“投喂”工作。他的逻辑很清晰——有了营养才能康复嘛。
他严格按照营养师给出的热量表,结合伊芙琳测算最健康吞咽速度,用秒表计算每次喂食的间隔,力求“科学精准”。
结果就是,呆梅梅这边一口还没完全咽下去,他那边已经举着下一勺,用眼神无声地催促——快,最佳间隔时间要到了!
搞得呆梅梅压力山大,差点消化不良。
而且他对手背试温法产生了偏执,每次都要试三次以上,生怕烫到或凉到她,王阿姨在一旁看得直乐:“小伙子,你这比我们护士长要求还高哩!”
自认与专业康复师只有一线之隔(过分自信)的伊芙琳则认为康复训练必须量化。
她设计了一套“关节活动方案”,让陆斯年或秦屿按照图示给呆梅梅活动手脚。
结果,秦屿在执行“腕关节屈伸90度,持续5秒”时,差点把呆梅梅的手腕掰成鸡翅膀造型,疼得她直眨巴眼(声带还没完全恢复)。
伊芙琳还在一旁试图保持科学和严谨:“力度曲线偏离预设值15%,秦屿同志,请严格按照图示操作!”因为对异国文化的新奇,她也开始同志同志了。
最后还是王阿姨过来,用看似随意实则经验丰富的手法轻松搞定,嘴里念叨:“哎哟,活人哪能像机器一样摆弄哦。”
小呆如蒙大赦,两眼放光,似是看到了救星。
秦屿不像前两个,好歹有点自知之明,选择扬长避短——主要负责“精神慰藉”和“环境优化”。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先是下载了一堆“疗愈音乐”,结果不小心点开了重金属摇滚,差点把虚弱的呆梅梅直接送走。
后来他又弄来一个据说能释放负离子的加湿器,非要摆在床头,美其名曰姑娘家需要“保养皮肤”。
结果水雾太大,搞得呆梅梅头发湿漉漉像刚洗完澡,监测仪器的屏幕也蒙上一层水汽,被伊芙琳严厉警告“精密仪器禁地,闲人勿近!”
尽管状况百出,但病房里的笑声(主要属于王阿姨和无奈苦笑的呆梅梅)却多了起来。
呆梅梅看着这三个在她面前笨拙却无比真诚的人,痛并快乐着。
王阿姨常常一边利落地干活,一边和呆梅梅聊天:“你看你这几个朋友,虽然毛手毛脚的,但心眼是真好。”
这几天,病房里的气氛明显轻松欢快了许多。
不过,这一切只持续到梅剑锋执行任务归来。
当这位铁汉父亲看到女儿不仅苏醒,眼神里更是有了熟悉的光彩,这个压抑了太久的男人,冲进病房后,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前,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的梅吟雪抱成一团。
没有太多言语,只有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巨大的喜悦、心疼和长日煎熬的哭声。
父女俩哭得稀里哗啦,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连见惯了市面的王阿姨都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梅剑锋情绪平复后,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拿出手机,给大家看他珍藏的女儿的照片。
从蹒跚学步的肉团子,到扎着羊角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学生,再到青春洋溢、在花田里抱着向日葵灿烂大笑的少女。
甚至还有不少对着镜头做鬼脸的搞怪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