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小时候,多皮!”
“这张,是她考上大学那天,非要抱着这盆向日葵照相……”
梅剑锋指着照片,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洋溢着为人父的骄傲和幸福。
三人组都被照片里那个阳光、软萌,还迷恋向日葵的女孩深深吸引,纷纷从梅剑锋那里要了一些电子版照片存下来。
伊芙琳尤其喜欢一张梅吟雪少女时期编着麻花辫,别着向日葵发卡的照片,觉得充满了希望和力量,默默保存了下来。
但显然当父亲的没那么轻松。
看着这些充满生命力的影像,再对比病床上苍白虚弱的女儿,梅剑锋的眼眶又有些湿润。
陆斯年沉默片刻,问了一个他一直有些疑惑的问题:“梅叔,吟雪的母亲……?怎么没听您提起过?”
提到妻子,梅剑锋脸上的光芒黯淡了些,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恬静的睡颜上:“她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在吟雪刚上小学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这么多年,就是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愧疚:“我这个人……工作性质你知道的,忙起来没日没夜,经常顾不上家。吟雪她……特别懂事,从小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放学回家自己做饭、写作业,还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有时候我加班深夜回去,桌上总有她给我留的饭菜,旁边还贴着张小纸条,写着‘爸爸辛苦了,记得热了再吃’……”
梅剑锋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像个孩子,反过来照顾我这个当爹的。是我对不起她,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也没能……保护好她。”
最后一句,充满了无尽的自责。
这番话让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伊芙琳和秦屿病床上的呆梅梅,都有些动容。
他们俩也属于天之骄子,不仅父母双全,还从小顺风顺水。
没想到这个笑容阳光的女孩背后,还有这样一段艰辛的往事。
陆斯年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小的女孩,在空荡荡的家里独自成长。
好在,她像向日葵般的坚韧,努力照亮着自己和父亲的生活。
还好,一切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最后,三人组纷纷从梅剑锋那里要了一些电子版照片存下来。
这天,阳光特别好。
伊芙琳和秦屿出去寻觅中华美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可爱的向日葵小发夹,兴奋地来钓某呆:“梅梅!医院楼下有个老奶奶在卖小夹子!”
“什么什么?”
呆梅梅果然中计,凑过去看。
伊芙琳这会儿兴致勃勃的,自告奋勇要给呆梅梅打扮。
先是小心翼翼地帮她梳理因为卧床而有些干枯的头发,编了个麻花辫。
虽然手法生疏,辫子编得歪歪扭扭,但别上那枚向日葵发夹后,确实增添了几分生气。
“好可爱~”
呆梅梅看着伊芙琳举着的镜子,眼睛弯了弯,显然很喜欢。
“Lovely!”
然而,伊芙琳的“创作热情”就此被点燃,并且跑偏了。
她觉得光是编辫子不够“有气色”,于是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的化妆品。
想着照片里梅吟雪红扑扑的小脸蛋,就决定给呆梅梅打个腮红。
结果就是……她显然对“自然红润”有什么误解。
因为美式审美,她下手没轻没重,两团极其醒目、边界分明的桃红色腮红,如同印章般精准地盖在了呆梅梅苍白的脸颊中央!
这还没完,伊芙琳还觉得嘴唇苍白不好看,又涂了一层颜色十分鲜艳的亮粉色唇彩。
但……伊芙琳的“艺术创作”远未结束!
她仔细端详着呆梅梅的脸,觉得眉毛和眼睛也需要“提亮”!
于是,她拿出深棕色眉笔,试图画出精神点的眉形,结果手一抖,把原本温婉的柳叶眉画成了两条尾端急剧上扬,角度犀利的美式挑眉,让呆梅梅的表情瞬间带上了几分莫名的惊讶和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