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所言割袍断义,也不过如此。
“希望你说到做到。”
陆斯年收起盒子,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书房。
陆予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暗难明。
放他离开,是结束,也是新一轮博弈的开始。
C国再见,绝非虚言。
陆斯年行事向来谨慎。
回到住所,他没有立刻使用陆予彻提供的药剂,而是通过加密渠道,将药剂样本和成分清单发给了伊芙琳。
对方立刻动用在A国顶尖医学实验室的朋友资源,以最高优先级进行了紧急分析和验证。
一旁的秦屿帮不上忙,只能连连感叹钞能力。
几小时后,反馈传来。结果出乎意料的“干净”——药剂成分确实如清单所示,是一种作用短暂、可逆性强的神经调节剂,能精准模拟出所需的症状,且代谢后不会留下后遗症。
拿到报告后,陆斯年忍不住挑眉。
没想到陆予彻在这件事上,意外地守了信用。
那只能说明……他一定还有其他计划。
准备撤离时,陆斯年对秦屿做出了安排:“秦屿,你留在A国,继续以你原本的身份作为掩护,远程支援。”
秦屿一愣,立刻反对:“为什么?我当然要跟你们一起回去!小呆的事我也有份,而且伊芙琳……”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下意识看向伊芙琳。
他们俩还是那种不可言说的关系
陆斯年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怎么?你要和伊芙琳现在就去办离婚手续吗?”
“不是!”
秦屿脱口而出,语气急切,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有点欲盖弥彰,整张脸一下憋成了猪肝色。
看到他这副样子,陆斯年和伊芙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斯年拍了拍秦屿的肩膀:“看来你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意了。那就别纠结了,一起回国吧。等国内的事情搞定,你们是回A国继续‘离婚’还是怎样,随你们自己。”
就这样,原本计划中的“留守”变成了共同行动。
秦屿和伊芙琳这对始于“交易”的搭档,在历经生死考验和数月并肩作战后,关系悄然变质,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跨国恋。
陆斯年服下了那支经过验证的药剂。
药效发作得很快,他很快呈现出符合“严重精神耗竭需静养”的病态。
在陆予彻的安排下,一切手续畅通无阻。陆斯年以急需回国接受传统中医调理和静养为由,带着以家属身份随行的秦屿,登上了返回C国的航班。
飞机舷窗外的云海翻腾,陆斯年脸色苍白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他带着关于“小呆”的重大发现和一丝渺茫的希望回来了,但也深知,前路绝不会平坦。
果然,飞机在C国国际机场刚一落地,舱门打开,迎接他们的并非熟悉的家人或朋友,而是几名身着便装、神情严肃、出示了特殊证件的男女。
“陆斯年先生,秦屿先生,”为首者语气公式化却不容置疑,“根据相关规定,需要对二位进行安全审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面对神情严肃的安全审查人员,陆斯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唇角还勾起了一抹淡定微笑。
还真是熟悉的配方。
历经A国的波谲云诡和陆予彻的掌控压迫,回到C国,即便是以被审查的形式,也让他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或许,这就是“此心安处是吾乡”吧。
秦屿有些紧张,但看到陆斯年镇定的样子,也想起之前的嘱咐:实话实说,但仅限于可以说的部分。
负责审讯陆斯年的,是安全局派来的,一位名叫梅剑锋的中年男子。他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却不失公正,同时也是陆斯年父亲陆钧生前颇为倚重的一位老下属,以实诚和原则性强著称。
审讯室简洁而肃静。
梅剑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询问他在A国长时间停留的原因、与陆予彻的接触,以及突然回国的目的。
陆斯年的应对从容不迫。
“我去A国,主要是为了研究AI‘小呆’。”
他坦然承认与陆予彻有接触:“这次,我回国,我的表哥……陆予彻,他提供了些帮助,但也有限。关于‘小呆’,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些线索,指向可能的数据残留,但很不完整,恢复的希望极其渺茫。”
他巧妙地避开了脑电波这个惊天发现,将其模糊为可能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