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内灯光暗下，华丽的布景和悠扬的序曲响起，小呆立刻被吸引住了，褐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盯着舞台，随着剧情发展，时而紧张地攥紧拳头，时而因为幽默桥段咯咯轻笑，时而又为主人公的遭遇眼眶泛红。

陆斯年坐在她旁边，大部分时间都表情平静，余光偶尔会瞥向小呆。

看她完全沉浸在剧情中的呆样……比舞台上的表演更有趣。

搞笑的一幕发生在魅影带着主人公克里斯汀潜入地下湖的时候。

舞台上干冰制造的雾气弥漫，小船摇曳，气氛神秘又浪漫。

扮演魅影的男演员用浑厚深情的嗓音唱出经典唱段《The Music of the Night》。

小呆看得如痴如醉，完全代入其中。

当魅影唱到那句“闭上双眼，向你最黑暗的梦想投降吧”并做出一个充满张力的手势时……

她大概是太投入了，下意识地模仿着舞台上克里斯汀的反应，猛地一下闭上了眼睛，然后…… 身体微微向旁边一歪，脑袋靠在了陆斯年的肩膀上。

动作无比自然，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陆斯年：“！！！”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肩膀上传来属于仿真皮肤的微凉触感和头部的重量。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氛味道——还是他亲自挑的香水。

整个包厢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小呆还闭着眼，沉浸在“向梦想投降”的氛围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几秒钟后，大概是没等到想象中的“魅影的下一步行动”，她疑惑地睁开眼，正好对上陆斯年那一丝玩味的目光。

小呆：“……”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脸“唰”地一下红了（这次她的身体还带有模拟血液），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弹开，结结巴巴地解释。

“老、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剧情！剧情需要！”

才不是索吻什么的呢！

陆斯年看着她慌乱的样子，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冷着脸，反而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故意的也没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小呆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模拟效果测试意外满分通过）！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斯年近在咫尺的脸，大脑差点宕机。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陆斯年说完，竟然还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因为羞窘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指尖传来仿真皮肤细腻弹软的触感。

“手感还行。”

他淡定点评道，仿佛真的只是在测试某种材料。

“老板！”小呆捂住被戳的脸，又羞又气，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干嘛！”

陆斯年好整以暇地靠回自己的座位，目光重新投向舞台，语气轻松地怼了回去：“检验一下新材料的效果。看来模拟羞怯时的血液循环增压效果很逼真。”

小呆：“……”

她气得想咬人，但又拿陆斯年没办法，只能鼓着腮帮子，扭过头去假装认真看剧。

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后半场剧演的什么根本没看进去。

幸好有口罩遮着，才没让她那快要冒烟的脸完全暴露。

散场时，小呆又乖乖戴好了墨镜和口罩，被陆斯年牵着走出剧院。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彻底解放，摘掉所有伪装，长舒一口气。

“下次能不能想个更舒服点的伪装办法啊老板？”

小呆揉着被口罩带子勒得有点不舒服的耳朵，忍不住抱怨。

陆斯年瞥她一眼，启动车子，淡淡回道。

“看你表现吧。”

“略~”

小呆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不过，一想到今晚牵着手走出剧院的画面，她又觉得……小开心。

从百老汇回酒店的路上，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突然发出一声异响，随后仪表盘居然亮起了警示灯。

陆斯年尝试了几下，车子却不配合，反而彻底熄火，停在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辅路上。

“怎么了老板？”小呆有些奇怪。

陆斯年下车检查了一下，很快得出结论：“引擎故障。”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叫拖车和等维修太耗时。

他拿出手机查看地图：“离酒店不算太远，要不坐地铁回去？”

“地铁？”小呆对都市探险充满了好奇，但也有点忐忑。

“NY晚上的地铁……安全吗？”

“跟着我吧。”

陆斯年言简意赅，锁好车，带着小呆走向最近的地铁站。

进入地铁站前，陆斯年没忘了拿出了口罩和墨镜。

“戴上，减少不必要的关注。”

小呆乖乖照做。

清秀的面容遮去了大半，看起来像个单纯怕冷的普通学生。

午夜的地铁站并不像白天那样拥挤，但也绝不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