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看着地上“受伤”的小呆本体,感觉熊孩子那几脚像是踹在了自己心口上。
火气“噌”地就冒起来了:“这帐不是这么算的!”
熊孩子被他一吼,依旧嘻嘻哈哈。
为了彰显自己,他竟当着秦屿的面,又狠狠踢了一脚无辜的小呆,嘴里还嚷嚷。
“我踢了又怎样?赔你就是了!赔你十个都行!”
简而言之——有钱,欺负它不会反抗,觉得有趣。
把秦屿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现在是又害怕又心疼。
心疼自然是对小呆——虽然他之前也欺负过她,但是现在他们可是铁哥们儿了。
一起吃过烤串的!
再说了,小呆一个AI,都能为老板两肋插刀,他秦屿是佩服这份义气的!
本来,他也是出于好意,想着带她出来“放风”,试图挽救一下有可能恢复的意识。
其实秦屿知道自己这么做和那些找灵媒招魂的傻子差不多。
但他就是不甘心!
……结果却害得小呆“尸骨无存”。
秦屿不由浑身一抖。
他害怕,自然是因为陆斯年。
要是让他知道小呆的本体在自己手上被搞成这样……
秦屿的手也跟着抖起来。
可不是么,他觉得,自己的工资和年终奖都在瑟瑟发抖!
“你们来得正好!”
这会儿,听到电话那端是警察,秦屿立刻就支棱起来了。
“我要报警!”
另一边,虽然今日陆斯年至少过了最难的一关。
他的心情并未完全放松,也并没有急着离开警局,反倒进了洗手间。
陆斯年站在洗手台前,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腕。
他抬头,镜中的男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陆斯年顿了一会儿,开始整理袖口。
水流哗哗。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驱散连日来的疲惫。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安静的公安大楼。
陆斯年有些诧异。
是火警?
还是……
他关掉水龙头,抬起头,凝神细听。
警报声的来源于大楼内部。
几乎在同一时间,走廊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疑惑声。
“怎么回事?”
“警报怎么响了?”
“是证物室那边吗?还是楼下?”
陆斯年双眉蹙起。
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
警局的警报绝不会无故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与刘备有关吗?
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陆斯年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调整了一下表情,推门走出洗手间。
恰好看到几名警察正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陆斯年不动声色地追了几步,拉住一位正拿着对讲机,看起来是要去处理情况的年轻警员,用尽量不惹人反感的语气询问道。
“警官,发生什么事了?”
没错,总体来说,陆总还是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的。
那年轻警员正专注听着对讲机里嘈杂的指令,被打扰后有些不耐烦,头也没回地甩下一句:“没事!系统故障吧。你别在这儿逗留,赶紧从那边出口离开!”
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驱赶意味。
陆斯年没有坚持,依言朝着警员指示的出口方向慢慢走去,但步伐并不快,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这时,另有两个文职模样的警官从他身边快步经过,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语带抱怨。
“真是的,上个月不是刚升级过系统吗?”
“听技术组那边说像是网络问题,不是硬件问题,但找不到源头,警报消不掉……”
“完了,今天报表又交不了了……”
网络问题?找不到源头?
这几个词像针一样刺中了陆斯年的神经。
作为熵减科技的CTO,他对“网络”“系统”“未知故障”这些词汇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和探究欲。
他不由停下脚步,再次调转脚步,前往网络机房所在区域。
走廊里人稍多了一些,机房门口,几个技术警员一脸焦头烂额。
陆斯年这次没有贸然询问,而是直接挤过人群。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闪烁着红色警报的屏幕,还有一旁试图排查故障却束手无策的技术员。
一名技术警员躁得拍桌子。
“该死,只能申请重新换新了”。
陆斯年看准时机开口。
“如果是逻辑冲突而非硬件故障,重换几遍都没用,还会导致全线服务中断。让我看一下实时日志滚动可以吗?我能快速定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