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爽了。

最终，在李导的盛情邀请和小呆的软磨硬泡下，陆斯年“客串”了一个只有三场戏的归国工程师角色——主要负责穿着挺括的西站在废墟前，感叹“这里需要一座桥”，以及中弹后倒在女主角怀里留下遗言。

简简单单的几场戏，正式开拍时，笑话百出。

第一场戏需要小呆背着负伤的陆斯年艰难前行。

开拍后，呆圆圆憋红了脸猛一发力——陆斯年确实被她背起来了，但下一秒她就因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冲去。

两人一起摔进一堆假白菜里。

“卡！”

李导捂脸。

“左圆圆！你是护他不是谋杀他！”

现场静默三秒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陆斯年从泡沫堆里坐起来，顶着一头白灰，面无表情地摘掉眼镜。

“左圆圆，你是敌方派来的吧？”

第二场，两人在“废墟”下躲避敌人的追踪。

陆斯年需要脱下外套给呆圆圆披上。

结果他的动作太僵硬，直接把外套罩在了她头上。

镜头里只剩小呆两只手在外套下胡乱扑腾。

“卡！陆总……咱们温柔点吧，那是你暗恋的姑娘不是木桩……”

陆斯年：“……”

第三场，最重要的牺牲戏。

陆斯年的角色中弹后，需要缓缓倒在小呆怀里，用最后气力说出——

“大桥……就拜托你了……”

然而当他倒下来时——

砰！

小呆根本没撑住，被带得一起栽倒在地，还下意识喊了句。

“老板你好重！”

全场死寂。

陆斯年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产生了“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的深刻怀疑。

小呆手忙脚乱地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按住。

陆总索性就着躺倒的姿势，侧过头，对着镜头艰难开口。

“桥……”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耗尽生命般闭了闭眼。

“……找几个力气大的来建……”

“卡！”

李导竟然激动地跳起来。

“好！这种临死前的黑色幽默！绝了！这条过！”

陆斯年：“……”

怪不得现在的东西一点都不能看！

接下来的拍摄继续“惊喜”不断。

剧情是小呆需要偷偷给昏迷的陆斯年喂水。

结果她太过紧张，手一抖，整碗水全泼在了他裤子上。

镜头里看起来活像是……

陆斯年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你最好是真的手抖。”

小呆吓得连连摆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辩解。

“老板我发誓！这次真的是意外！不是报复你扣我工资！”

最离谱的是一场情绪爆发的哭戏。

小呆需要摇着陆斯年的肩膀哭喊“你不要死！”。

结果她太过投入，用力过猛——只听“刺啦”一声，陆斯年身上那件定制戏服，从肩线直接裂到了手肘。

小呆的哭声戛然而止，看着那破开的大口子和里面露出的衬衫，打了个哭嗝。

“老、老板……这料子……不太结实哈？”

陆斯年闭了闭眼，额角青筋直跳。

现场工作人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李导却摸着下巴连连马屁。

“好！这种突发状况带来的真实慌乱感！很好！保持住！”

收工时，小呆像只脏兮兮的小狗，却还兴奋地围着陆斯年转。

“老板你看！李导都说我们有化学反应！我就说嘛，冰水cp出马，一个顶俩！”

“这我同意。”

陆斯年扯了扯自己开裂的西装下摆，冷笑。

“主要是物理反应。破坏力方面的。”

与此同时，熵减科技总部，技术部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王哥……这个神经网络收敛不了……”

“别问我！我头发都快薅没了！”

“要不……再给陆总打个视频？”

几分钟后，技术部全员屏息凝神，围着平板上的视频界面。

视频接通了。

背景音里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冲啊——”的呐喊。

接着，镜头剧烈晃动，先是扫过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废墟，然后才定格在陆斯年脸上。

他的额角沾着灰，眼镜腿上还挂着一根可疑的稻草，背后隐约能看到一群穿着军装的群众演员跑来跑去。

“说。”

陆斯年的声音透过枪炮声传来，带着不耐烦。

“呃……”

技术部的现场沉默了差不多十秒，员工们才开始七嘴八舌。

“陆总！这个多模态融合算法的损失函数一直震荡……”

“梯度裁剪调到0.5，学习率除以3，再加个余弦退火。”

陆斯年语速极快，边说边侧身避开一个“中弹倒地”的群演。

“这种问题也值得打电话？”

“可是陆总！上次调参把服务器跑崩了……”

“那是你们蠢。”

镜头突然天旋地转，伴随着小呆一声“老板小心！”。

画面里出现一只穿着布鞋的脚，还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