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被子卷”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才传出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老板……”
“……”
“你心跳好快哦……要不要小呆帮你放点舒缓的音乐?”
“……闭嘴。”
没事cos什么古早的小度机器人啊!
果然还是太闲了!
然而半夜里,陆斯年被某种奇怪的触感惊醒。
一睁眼,发现自家“被子长城”不知何时塌了一半。
某个信誓旦旦不越界的人,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脑袋还枕着他胳膊,嘟囔着梦话。
“老板……这个数据包好吃……”
陆斯年黑着脸,想把身上的呆圆圆推开,却听到她含糊地呓语:“冷……”
他动作顿住了。
……总统套房的空调确实开得足。
几分钟后,陆斯年认命地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拉好,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回枕头上。
“再踢被子就把你扔下去。”
声音放轻了不少。
睡梦中的小呆仿佛听懂了,乖乖缩成一团。
第二天清晨,小呆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的正中央,“被子长城”完好无损,而陆斯年正衣冠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看报表,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她欢呼着蹦下床:“老板!我果然没越界!”
陆斯年头也不抬地冷笑:“嗯,你只是半夜差点把我踹下床三次而已。”
顺便展示了一下手机中的电子账单。
“破坏酒店被套赔偿费、精神损失费、夜间监护费……都从你片酬里扣。”
小呆:“???”
她现在日薪才三百啊!
泪了。
“老、老板……”小呆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拿出演苦情戏的架势扑过去,试图抱住陆斯年的胳膊,虽然被对方嫌弃地躲开了。
“这……这得拍多少部戏才还得起啊?我日薪才三百!三百!”
“那你可以多接点夜戏。”
陆斯年无情道。
“那我要演……”
呆圆圆掰着手指头,越算越绝望。
“要演……要演好多好多场落水戏!还要被炸飞好多次!”
想到昨天呛水的痛苦和爆炸戏的灰头土脸,小呆简直欲哭无泪。
陆斯年居高临下,抱着手肘,看着她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冷淡。
“那就用劳动抵债。从今天起,端茶送水、按摩捶背、实验室打杂……都算工时。”
他拿出平板,煞有介事地调出一个全息电子表格,上面竟然已经列好了密密麻麻的“还债计划表”和“工时兑换汇率”。
小呆凑过去一看,更绝望了:“捶背一小时才抵十块钱?!老板你这根本就是黑心资本家!”
“怎么,你才知道啊?”
陆斯年唇角勾起一个有些恶劣的笑意。
“不然你以为我是慈善家么?”
“老板你知不知道你好过分!”
小呆不满地嘟嘴。
“嫌少?”陆斯年作势要收起平板。
“那直接现金支付?我可以接受分期,不过要算利息……”
“我捶!我捶还不行嘛!”
小呆立刻抢过平板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
虽然这稻草看起来格外扎手。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抬头。
“老板……那我能预支点工资买杯奶茶吗?捶背也需要力气……”
陆斯年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
转身走向门口,“跟上。先去吃饭——奶茶预算给你批二十。”
小呆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欢呼着跳起来。
“老板最好啦!”
她屁颠屁颠地跟上,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哪家奶茶料最足,完全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陆斯年嘴角那抹得逞的弧度。
片场里。
“女一号!哭得再真一点!你是死了未婚夫不是丢了钱包!”
“嗝……”
穿着蓝布印花裙,脸上抹着灰的小呆正努力挤眼泪,闻言差点噎住。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场外——陆斯年正坐在监视器旁的折叠椅上,一身与片场格格不入的黑色休闲装,膝上还放着平板处理工作。
仿佛周围的枪炮声和哭喊声早已静音。
李导顺着呆圆圆的目光看去,突然一拍脑袋:“卡!先休息!”
他热情地凑到陆斯年面前,递上一瓶水。
“陆总!你们家圆圆真有灵气!刚才那场中弹的戏,摔得特别真实!那绝望的小眼神绝了!”
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陆斯年接过水并没喝,目光扫向正提着破烂裙摆蹦跶过来的小呆,淡淡道。
“她也就摔跤比较有灵气吧。”
“老板~”
小呆趁机蹦过来。
她瞅了瞅陆斯年的脸色,确定还是多云,便拽了拽身边李导的袖子,小声嘀咕:“李导……那个……牺牲的电报员角色……你看我们陆总怎么样?他都不用演!往那一站就是冰山脸!多符合乱世精英的人设!”
“哦?”
李导眼睛瞬间亮了,打量着陆斯年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周身冷冽的气场。
陆斯年头都没抬,声音凉飕飕的。
“左圆圆,你在李导就这点人情,恨不得一天之内全用完?”
他瞥了她一眼。
“学坏倒挺快。”
小呆气鼓鼓地叉腰:“我这是举贤不避亲!老板你长得比男一号还好看呢!”
“……”
这倒是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