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微满足地叹息,“女人就是要闻这些,上班才会有力气啊。”
迎着修女们同情的目光,王雨微走进了忏悔室。
“神父啊,我有罪。”
经过窗前偶然投来视线的诺兰:?
“我在梦中,与一匹通体翠绿的马——”
巨响传来,门板撞在墙壁上,又弹了回来。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情绪色彩,“女士,您指名的神父是我,我的忏悔室在隔壁。”
很神秘,她款款起身,跟着走的时候盯着他跃动的发尾,妹妹头神父怎么有种捉奸一样的气势。
“为什么教堂还有预约和指名?”王雨微坐到椅子上,看着诺兰放下帘子的挺拔背影,“知道的还以为是教堂,不知道的会觉得是牛郎店。说起来,你老板的手链和戒指看起来很贵,一般神父的收入能够负担得起吗?”
她的思维开始发散,“总觉得很有点副业。”
诺兰对于她的插科打诨已然习惯,神情平淡,“你有什么诉求?”
显然对她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也同样有所预料。
王雨微单刀直入,“我要圣水。”
他微微皱眉,“每个教堂的圣水都由圣殿按月发放,不可能给你。”
“我昨天来找你的时候,你沐浴过圣水吗?”
诺兰将典籍放在膝头,“当然。最开始,神父们用圣水洗澡,随着圣水产量降低,改以洗手作为替代。”
已经是个成熟的试用期神父了呢,她想,“我们怀疑你过大的情绪起伏和此有关,你能这几天不洗手把圣水省起来给我吗?”
“圣水沐浴由修女们负责,”他像个养胃的丈夫般无动于衷,“你的需求我无法满足。”
“找修女们要点不就好了?”王雨微的态度透着理所当然,“用不着金钱贿赂,只要你用值夜班和她们交换就好了。”
他沉默着,显然并不相信,但还是离开了忏悔室,压低的私语声传来。
二十分钟后,诺兰拎着一个琉璃瓶过来。
圣水的表面是融金的色泽,内里是透明的胶质,液面蒸腾后,空气里流淌着彩虹的辉光。
“你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他面无表情,“你可以走了。”
“神父大人为何如此冷淡,”王雨微偷偷掐了下自己,装模作样地流泪,“如果您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如此冷漠地对待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空气仿佛凝滞。
诺兰坐在对面,像座薄荷绿水晶雕琢的塑像,投向他的情绪只会被折射成冰凉的光。
是的,没有什么能融化一个寒冰般的美男子,女人温热的眼泪和男人的直肠也不行。
不过她今晚赶时间,没空再演5星币的。
王雨微潇洒起身,笑眯眯地对诺兰说,“下次再见啦神父,我会给你五星好评的。上夜班加油哦!”
那份笑容像根针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推开门的瞬间,另一只手忽然从她的脸侧伸出,死死地将门按住。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是压抑着情绪,“你在说谎。”
双臂和门板间的空间狭小,连转过身体都很艰难。蕙兰清冽的香气也是冷的,如同他喷洒在颈后的呼吸。
他的手指用力地扣进了门板里,碎屑掉落在脚边。
王雨微心想,哈哈,那很会扣了,扣扣——
“昨天你走后,我用精神力检查了整个忏悔室,一个可供老鼠钻行的洞都没有,”诺兰的视线如有实质,刺得皮肤微微发痛,“修女们也说,从未在此见过任何老鼠。那个柜子里的究竟是什么?”
不会吧,居然真的去检查了,她心思微转,该说不愧是以作风严谨理智出名的诺兰队长吗,在他面前真是撒不得一点谎。
“今早教会接到讣告,昨天夜里,赫立厄斯区的四位贵族死于家中,死亡时间均在你拿到神圣祭礼之后。”
诺兰的杀意像深夜的露水落在皮肤上,凉意瞬间渗入肌理。
“王雨微。”
那个被调侃时会红温,知道有老鼠时吓得躲出去的人似乎只是她的幻觉,此刻抵住侧颈的尺尖才是属于诺兰的真实。
“你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