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研究表明,掐人中有强制唤醒的功效,”小熊哨兵贝尔.卡斯伊德伸出手,“我来操作。”
乙娜“诶诶诶”叫着抱住了她的手,“你别一个强手裂颅把向导姐脑袋捏碎了。”
不夜烛走了进来,上挑的凤眸扫过病房里的所有人,目光带着化尸水般的寒凉,“都滚出去。”
“你……”瑜疆来不及说完话,巨蟒粗壮的尾巴已经将四人一卷从窗户处丢了出去。
隔壁整理病案的医生:?
怎么又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
不对吧,这玻璃不是刚重新装好吗?
夜风席卷着从窗吹入,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滑落到腰间的被子重新拉好,掖进她的颈窝。
我在干嘛?
不夜烛僵在了床边,石化成了雕像。
我应该是来嘲讽她的,打个鳄拉克都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如果是我……
不夜烛沉默了一下。
我应该躺在ICU而不是这里吧。
他本来很讨厌她,甚至是恨她的。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做这种事,扒光他的衣服,在孺晕上夹锯齿夹子,还用皮带抽他!一路从胸肌抽到腰腹,甚至还抽了他那里!
那是能抽的吗!烫热的红晕在耳尖烧了起来,他心里那条小蛇如同被炙烤般来回地扭动,像是说不清的思绪也纠缠成毛线般的一团。
可此刻看着她神情苍白地躺在这里,那些恨又不知去了哪里,不夜烛的心里又变得空落落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最后,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病房,将门轻轻合上。
破开的窗口露出一排脑袋。
“嚯,他居然啥也没干,掖个被子就走了。”乙娜啧啧称奇,“我都准备扑过去掏他皮眼子了。”
小熊哨兵贝尔.卡斯伊德觉得那个画面有点恶心,“她们的关系似乎并没有传闻的那么恶劣。”
“可能是因为不夜烛是个抖M吧,”瑜疆单手扒着窗户,另一只手往嘴里塞香蕉,“那一顿打给他整出感情来了。天赐良缘啊,他终于遇到了能收拾他的人。”
“对了,”乙娜问,“那个小男娘呢?”
她们面面相觑,贝尔面露疑惑,问瑜疆,“你没有捞住他吗?”
瑜疆诚恳地道歉,“对不起,被丢出去的时候光顾着剥香蕉,把他忘了。”
该收到道歉的人此时在地上晕得七荤八素,口鼻冒血,胸腔都凹进去了一块,完全命不久矣的样子。
乙娜:总感觉有点完蛋了。
三人默契地转回脑袋,看向基地目前唯一拥有治愈能力的向导。
几分钟后,王雨微顶着通红的人中坐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给因库贝尔治疗内伤。
小熊哨兵认真地在笔记上记下,“掐人中对昏迷中的人确有奇效。”
瑜疆:“其实我感觉可能跟人中没什么关系,单纯是你力气太大把人掐醒了。”
王雨微的精神力和体力都已经透支,此刻只想昏睡到地老天荒。
在伤口上方移动的手落入粉色的长发,假发片擦过指尖掉落在掌心里。
原来女装是假的,长头发也是假的,怪不得他的性别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处于男女叠加的状态。
这曾让她数次晕倒的事实就像着火的工位,第一次看惊恐,第二次看崩溃,第三次看她就会在边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