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头颅撞碎顽石,肆意甩动的粗尾砸断树干,花草与动物全被它碾在脚下,化作红泥。
王雨微将明黄缎带系在不同的树枝上,边在丛林间灵活地移动,边用燧发枪射击。
“像只虫子一样跳来跳去,”他踩在鳄鱼头顶,断掉的手腕挂在一边,将带内脏碎块的血吐在一边,神情阴森,“就这点手段?”
王雨微用缎带将自己甩向天空,双掌合十,发出清脆的拍手声。
诡异的,如同时间停止流逝般的感觉再度出现。没有任何前摇,炮塔般的火炮出现在身侧,意识到的瞬间高爆弹炸裂的光和热已然将他们吞没。
明黄的光侵占了整片视野,火焰旋转着上升,像是倒逆的龙卷不断扩散,将整片森林罩入其中。
只剩半边躯体的鳄鱼进入了完全狂暴的状态,血光覆盖在明黄的瞳孔上,只剩下追击和厮杀的本能,它不受控制地咬向王雨微,带着不死不休的仇恨。头顶的男人缝合好的伤口崩开,无数虫子从皮囊下爬了出来。
乙娜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声加油叫好。
瑜疆用手挠了挠头,像是疑惑的小猴子,“她们正在去的地方好像是陷阱区?”
在王雨微连同巨树一同被咬碎的瞬间,鳄鱼的前肢陷入巨大的坑洞,支撑环如同光圈脱落,钉子般的弹芯以五倍音速从陷阱的空洞里射出,如同一杆无坚不摧的光之长枪,穿透没有鳞片覆盖的肚皮,向外放射出灿烂得刺目的光彩。
小熊哨兵看得呆了,“是……是□□吗?”
烟尘弥漫,一道身影如同利箭射出。
狼牙棒和燧发枪的枪身猛地撞在一起,半边脸都被轰烂的男人还有心情笑,“真有趣,新人也会这么谨慎?”
“当然。”
狼牙棒忽然用力,燧发枪的枪身被顶得脱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来不及兴奋地感叹得手,下一刻,双手握住的燧发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肩膀和胸口,“我养成了补刀的良好习惯。”
狼牙棒的顶端忽然打开,化作漆黑枪口。
燧发枪化作缎带消失,取而代之的西洋剑,她的手臂鼓起青筋,流水般刃面映在眼底,砍了他。
虎啸传来,挥出的武器停在半空,像砍进了透明的防护罩里。
“看来是出现了点小误会。”商临戈站在她们中间,笑容温和而斯文,“好在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被炸掉半边脸的月蚀二队长:?
“不如先去会议室,免得妨碍哨兵们练习。”
哨兵们:?
练习?在着火的森林里?那很有生活了。
她将昏倒的王雨微揽在怀里,最后补了一句,“你先去,我把她送到医务室后马上就到。”
熟悉的空间,月光如纱,夜色为床。
王雨微的身体缓慢升温,汗水渗出打湿了衬衫和长裤,她的身体似乎变成了倒放的水瓶,瓶塞被拔开,透明的水液涌出,黏连在腿间。
同时,另外一种饥饿变得十分明显,烧得她肚子发痛,喉咙发痒。
“阿斯莫德,”她盯着双腿并拢跪坐,身穿希腊制式白色长袍的漂亮男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给了你祝福。”他说,“恶魔的祝福比神明的祝福更稀有,毕竟诚心祈祷的信徒或许会得到神明的垂怜,但只会成为恶魔的盘中餐点。”
“更稀有,也更强大。因此,接受祝福需要付出代价。”阿斯莫德浅粉玻璃珠般的眼睛很亮,带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兴奋和渴望,“这是你喜欢的 ,交换的故事。”
“接受我的祝福,也将和我共感。”他将那只紧抓衬衫的手执起,如同揉捏花唇般将手指揉开,那条柔软殷红的舌卷起掌心的细汗,“你的汗水里有渴望的味道,和我一样。”
“在梦境里,不需要采取措施,不必担心生病,共感下的感官交织还能带来双倍的快乐,”他将粉白芙蓉般清纯动人的脸放在王雨微的掌心里,像小猫似的蹭了蹭,水光潋滟的一双眼里含着无边的风月,像生着钩子,能将颠倒的神魂一同勾走,“还有什么好担心犹豫的呢?”
“姐姐,”阿斯莫德缱绻地看着她,眼底红晕弥漫,抓着她的手按住柔软紧实的温热,嘴角含着樱桃般甜蜜的笑意,“玩玩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