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脸上,清甜的樱桃香气萦绕在鼻尖,尾调是甜蜜的桃香。
王雨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被海水灌满的恐慌被怀里的小羊驱散,仿佛一团粉色的棉花糖上粘了两颗黑宝石似的眼睛,幼嫩的小角撒娇般地蹭过她的下巴,让她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你醒啦,”年轻男孩的面孔逐渐清晰,像磨砂玻璃缓慢升旗,微卷的银色中长发垂在颈侧,浅粉玻璃珠般的眼眸微弯,鼻梁精致秀气,唇角自然翘起,每一寸线条都柔和而美丽,让人想起刚摘下时带着新鲜露珠的蜜桃,牙齿轻轻合拢就会溢出甜蜜芬芳的汁水,“事先声明,刚才的那些可不是我搞的。”
痛苦、怨恨和不甘已经褪得很淡,勾缠着人永远沉沦梦境的偏执似乎也消失不见,他的腮帮孩子气地鼓起,像已经被冤枉般委屈地控诉,“我可不想再被你当成敌人暴揍一顿了,你打人真的很痛诶!”
王雨微抚摸着小羊柔软如云絮的皮毛,低垂着眼睛,声音很低,“谢谢你救了我。”
他闪烁着珠光的银色睫毛颤了颤,目光像晃荡的春水般落了下来,微翘的上目线衬得那柔软无害的眼神像带着小钩子,“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小奖励?”
王雨微:……
通透的肌理下浮起黯淡的魔纹,他的语气里带着小白花似的怯弱委屈,“我好久没有进食了,真的好饿。”
她的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可下一刻他已经走到身前,纯白制服包裹着挺拔躯体,金色扣子严丝合缝地扣紧,连喉结都藏进了衣领里,浑身都包得严严实实。
“我都这么守男德了,”如果不去想那双巨大的黑色羽翼,比起恶魔,他明显更接近天使,面容善良纯洁,眼神天真懵懂,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跟纯洁不太搭边,“真的不能再给我一点你的□□吗?”
在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荡漾着春光的、眼眸里,她终于败下阵来。
王雨微拎起睡袍的裙角,汹涌的白像漩涡将她的身体包围,睡裙化作骑士的白披风,散开时数把西洋剑刺入地面。她随手捡起一把西洋剑划破掌心,“喏,你要的□□。”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那股甜蜜的气息从涌流的鲜血里飘了出来,像花蜜与果露勾兑在一起,清甜而浓郁的味道勾得他口舌生津,那种直白得难以掩饰的渴望浮现在脸上。
王雨微看到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扭开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直接拒绝我就好了。”
什么意思,血液完全就是□□啊,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这恶魔怎么还挑食的。
“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他抿唇,漂亮的唇珠显得既柔软又好亲,“我不要你的血液。”
手掌在人鱼之歌的治愈下恢复如初,王雨微的手臂滑过,西洋剑散作漫天蓝色的光点。她不笑时,那张脸显得格外漫不经心,掀起眼帘时,更是散发着自己都浑然不觉的冷漠,“不要我的血,你就只能饿肚子了。”
“饿着就饿着吧,只要不打我就行,”他认真地看着她,姿态柔顺得像引颈受戮的羊羔,想了想,他再度补充,“打我也可以,下手轻点就行。”
王雨微:?
爱能止痛是吧。
“其实这不只是我的私心,”他说,“你被不可知之物注视,精神已经来到岌岌可危的边缘。这也是你刚才梦到自己坠入深海的原因。用易于理解的方式来说——”
他转过身,俯下腰去。
王雨微的眼睛陡然瞪大。
从前面看来正式而端庄的白色立领西装制服,背后居然完全镂空。
银白的发丝顺着颈侧滑落,羊脂玉般的后颈暴露在空气里,薄且漂亮的背肌连接着宽肩,力量和美感达到完美的平衡,仿佛上帝造物般令人不忍亵渎,可制服镂空的侧面绣着精美的金色花纹,仿佛刻意吸引着游离的目光落到这里,收回手臂时格外软弹的白皙胸肌,淡红的凸起和弥漫于四周的暖晕显露无疑。两侧的线条在腰间收得极紧,腰窝盛着阴影,像纸醉金迷的夜色在轻微摇晃,凸起的腹外斜肌后,饱满浑圆的臀部像山丘般高高翘起,隐秘的凹陷在长裤的勒紧下分毫毕现。
她忽然觉得手很痒,用力掌掴上去的冲动越发强烈。
打上去时臀肉会像果冻般晃动,撕开那齐整的白色制服,皮肤会像蜜桃般荡漾红晕。
他会尖叫吗?像完全无法预知到般惊慌。
他会羞恼吗?眼眶泛红,又气又怒地咬着嘴唇,泪水在漂亮的浅粉色眼睛里打转。
可他只是保持着俯身的动作看向王雨微,粉色的发尾低垂,洒下的阴影盖住眼睛,幽微的光芒在瞳孔里流转,化作隐约的爱心,声音又低又柔,“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毕竟,”他漂亮清纯的眉眼蒙上暖情的薄烟,诱人采撷的红晕在眼下蔓延,上扬的唇角带着隐秘而模糊的笑意,“我是你的所有物啊。”
她呼吸一顿,热意和暴虐一同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