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所应当地说,“所有来军队驻扎的向导都拥有治愈能力啊。”
“星辰十字军属于特种军类,面临的任务艰巨而危险,因此驻军向导需要同时肩负医疗兵的职责。”她浅棕色的短发翘了起来,深褐色的圆点映像烫染的花纹映于其上,“算是十字军内部默认的规矩吧。”
沉默片刻,王雨微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谁都知道我是新来的向导?”
“官方解释是,曜日分队的人颠颠的,月蚀分队的人阴阴的,而你不一样,”她的表情非常真诚,“你看起来很正常。”
王雨微:?
这居然是官方版本?
直觉提醒她不要再问了,但她忍不住还是多问了一句,“那实际解释呢?”
“实际上是,月蚀的那条男鬼蛇一边说着‘那就把刚才做的全部再来一遍’,一边脱上衣的照片已经流传得到处都是了,”她的表情愈发真挚,“你也在里面。”
王雨微:……
有的人看着还坐在那里,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在新单位上班的第一天在熟悉基地中过去,简单地在几堆哨兵混战边上用完晚饭,她回到了宿舍,行李箱还没收拾,安静地等待在一边。
她倒在床上,拨通了给妈妈的通讯。
王洁凑近看着她,“是不是没吃好啊,怎么脸都瘦得凹进去了。”
“可能吧,”她在被窝间打了个滚,半边长发乱糟糟地搭在边上,撒娇道,“肯定是上班上的。”
在选择告诉妈妈自己可能在整个单位臭名昭著,和自己可能是个大色魔中间,王雨微选择说点好消息,“我涨工资了,被借调到新单位后,工资每个月涨了1500星币呢!”
“你呢?”她期待地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仿佛是为了让她安心,通讯对面的女人只是笑着说,“一切都好。”
死寂的深海,雪白的细沙堆积成丘陵,无风无浪,海水如同死去般静止,巨大的骸骨沉积在此空洞的眼窝分外可怖。
王雨微缓慢地掀开眼帘,呼出的气泡向上空飘去,漆黑的长发飘舞如水中的海藻。
……水中?
意识到的瞬间,海水争先恐后地往她的口鼻涌去,巨大的水压让耳膜阵阵发疼,王雨微拼命地挣扎,可舞动的阴影却从下方将她笼罩。
鼻尖属于海水的腥气和苦涩,让她想起了那个蓝发灰瞳的男人,所有的违和感一瞬间串起。
明明知道我是拥有自愈能力的向导,为什么还主动提出带我来医务室处理伤口?
远离人群,独自行动的孤狼,真的会是如此热心的人吗?
那时,他的眼神如此专注,铅灰色的眼瞳像漩涡将灵魂吸入。
触手如同黑色的豆荚在眼前紧密无缝地合拢,拒绝了最后一丝光线的照入。
到底是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