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听说你为一个哨兵做了精神疏导,”他的语气难掩惊叹,“他进去的时候还是黑皮,出来的时候就变白皮了!”
其实是黄皮,传言有点夸张了哈,下次不许了。
“如果想接受我的精神疏导,需要签风险告知书,”王雨微点开新的光脑弹窗,告知书的内容在他眼前滚动,触目惊心的红字映在他的瞳孔里,“死亡风险50%,您能接受吗?”
长久的沉默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我接受。”
看着他在那里签字,王雨微终于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一句,“您为什么想变白呢?”
“因为我想那里能变得粉粉的。”
王雨微:?
你说哪里要变得粉粉的?
“只要我那里能变粉,变漂亮,老婆她就一定会回心转意!”他捏紧手指,眼睛亮起怨恨的毒焰,“那几个勾搭别人妻子的出生给我等着,马上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达令真正的家!”
啊?不是,嘶.......
“以您和夫人的感情基础,”她开始绞尽脑汁,“想必没有这次疏导,也能恩爱如初。”
他立刻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单身的是不会懂的,外面的花花世界实在太精彩了,身为男人不好好保养,有一副漂亮面孔和身材,哪里勾得住我家那位的心啊。管理和自律是很重要的。”
说着,AAA唯一正宫先生把签完名的文件往她面前一推,“可以了。”
王雨微在无语凝噎中终于意识到他挽回感情的坚决,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说,“如果您那里原来不是粉色的话,就算接受精神疏导也没办法变粉的。”
他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我的精神疏导是状态刷新,不是无中生有。”
话语落下的瞬间,他已经大步走出了诊疗室,“砰”的一声把门砸上。
如果不是诊疗室的门足够坚固,感觉他更想把门直接拆下来砸在我的脸上,王雨微想。
一分钟后,诊疗室的四面墙滚动起鲜红的大字,“您有一次新的投诉,请查收;您有一次新的投诉,请查收.......”
啊,她在四面红光里,脸上带着上班上出来的淡淡死意,我就知道会这样。
这个班我是真有点上不了了,谁爱上谁上吧。
比起他,我才真的是工伤啊。
精神补偿申请失败了,因为精神损伤无法量化。
她在满心的遗憾中睡去,在黑暗的温床里再次醒来。
梦境里的另一重夜晚和现实重合,模拟的月色在足边流转,银发粉眸的年轻男人穿着古希腊式的白袍,行走间漂亮如大理石雕刻的身体裸露无遗,偏偏面容如少年般精致无害,神情纯真无邪。
“你适应得很快,”温泉水从他背后流出,缓缓地漫过脚背,他在氤氲的雾气里微笑,“比我想象得更快。”
王雨微也穿着希腊式的长裙,她回视对方,“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再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他看到月亮西垂,月光从后方照来,唯一的光源映亮她面无表情的脸。
“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雪兔般浅粉的眼睛微微弯起,漂亮的唇珠在微笑时愈发明显,声音像雪白的绒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毕竟毫无前缘的亲昵和执念总是让人疑惑。”
“如果你想解释的话,我不会阻拦。”精神力光团从胸口飘出,在掌心拉长凝聚,王雨微的心情很平静,上次的亲近并没有让她对眼前的存在产生多余的感情,甚至连羞涩都没有,“因为你的话并不会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造成任何干扰。”
赤红的菱形方格前后相连,中心的竖瞳骤然开眼,幻惑的魔法结界里,虚假的夜色和温情如玻璃片般破碎。
“努力摆弄那条灵活的舌头吧,”铜黄的枪杆在掌心自如地转动,灵活得宛若第三只手,王雨微踩进流淌的温水里,含笑的神情像风一吹就会飞走的纸,轻飘飘地贴在脸上,“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你能活着从我的梦里出去哦。”
“真是一点都没变,”他轻轻地叹息,漆黑的伤痕瞬间吞掉他的左脸,如同小刺扎入皮肤,数股鲜血从脸上喷出,说话时像数千声带同时震动,混响和回音环绕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眼,“还是这么无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闪烁着血光的刃面擦着他的脖颈而过,银白带粉的发丝旖丽滑落,粉雾般地鲜血像地下泉般喷涌。
快点搞定然后睡觉吧,她没什么表情地想,毕竟明天要去新地方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