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众的外表、卓越的能力、惊人的家世,数层光环加持,他所到之处无不是红毯铺地,鲜花与赞美簇拥而至。不夜烛理所应当地将自己视为人群的中心,目光的焦点,天然地觉得自己与凡夫俗子不同,凌驾于众人之上。
当他忽然放出精神体将这个白塔向导扇进墙里时,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不够格的人本身也不配服侍他。
只有在被绑上安眠椅,被迫做出选择时,他的心里才浮现出真切的后悔——在最开始袭击她的时候就该直接把她弄死的。
下一刻,掰开下巴的那股强硬力道让他再也无法胡思乱想,镶嵌着银质舌钉的舌头被两指钳着抓了出来,带着薄茧的手指按过那枚雕刻着花纹的银珠,被来回搓揉舌尖的酥麻让他浑身如同过电,说不清是疼还是痒的感觉将他大脑搅成一团浆糊,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身下的软垫,用力得指尖发白。
每周都要重金保养的细嫩口腔被用手指搅弄得一塌糊涂,柔软殷红的舌尖发肿,唇角破裂,透明的涎水淌过难以合拢的下巴。疼痛和愉悦的神经似乎被搭在了一起,每次吞咽时喉咙处的明显的异物感令他难受得眉头皱紧,而后弥漫出的余韵却又带给他奇异的放松和满足,像胸口的空虚终于被真实的感觉填满,早已厌倦的繁花似锦、烈火烹油被冰冷的手术机械精准地划开,裸露出空茫的内里,从未体验过的感受灌入其中,将他彻底填满。
只是唇舌就有这样的感觉,那接下来岂不是......隐秘的期待让他的身体像发了高热般变红,手脚都忍不住蜷缩,不夜烛悄悄地看向她。
被巨蟒吞下却用两刀从内部将其斩成数片,被带有腐蚀性的蛇血浇遍全身,却凭借自愈的能力毫发无损,无需伤痕作为勋章,胜利就是这份强大最好的注脚。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像是揣了只兔子,迫不及待地要跳出胸口,跃出喉咙,掉在她的掌心,被她捏碎。
王雨微忽然抬手捏住他的脖子,五指收紧,额角和手臂上的青筋同时鼓起,那份从未现于人前的愤怒只是流露出一丝,都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燃烧殆尽,“你还真从里面爽到了啊,下贱玩意。”
她解下腰间的皮带,双手用力扯开,阴影落进眼底,冰冷得像择人而噬的野兽。
破空的风声连续不断,如同神之鞭落在起伏的雪白山脉,激起白腻积雪猛烈的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发生淹没一切的雪崩。紧咬的夹子叮呤当啷地碰撞,像神话时代人们穿戴于身的器饰。浅淡的红如同血肉里掺杂着嚼碎的柿子,汁液在皮下迅速地流淌,带着滚热烫意的红像迸发的山火自天而落,细雪融化,岩浆涌流。
大脑中处理快乐和痛苦的区域迅速地做出反应,在愉悦端飞速加码。过多的痛苦和快乐在脑海里翻涌,将理智冲得七零八落,太多的刺激让他无法应对,只有含在凤眸里的泪水无声地爬满整张脸。
流窜的火焰愈演愈烈,快乐的余烬不断堆垒。冷漠的眸光和粗暴的动作,不断叠加的冲击像爆炸般充盈他空虚的内心。当皮带再次落下时,无数烟花同时绽放,秀丽的树枝在飓风的搅动下几欲折断。
白光在眼前炸开,耳鸣铺天盖地而来,灵魂似被直接抽出了身体。他无声地张着嘴,眼泪糊了满脸。□□和心灵被完全击碎,连那份傲慢都成了无足轻重的妆点。
破旧得随时都要散架的小舟,被海浪抛起又无声地坠落,当承受的阈值濒临极限时,粗大的翠绿蛇尾终于难以自控地从尾椎处猛然长出,束带不堪重负地断开,安眠椅在蛇尾下垂的重击下四分五裂,零件飞射。
王雨微如同早有预料般冷漠地丢开皮带,另一只手中浮现剑身如碧波般荡漾蓝光的西洋剑,剑尖的寒光一闪而逝,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身体。
可意料之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不夜烛赤裸着布满红痕的白皙上身,安静到乖巧地坐在安眠椅的残骸之中,眼角处浮起翠绿的蛇鳞,漆黑的凤眸里情潮汹涌而可怖,墨汁般的黑发滴在殷红的唇边和白皙泛光的颈侧,像是一条欲缠人躯的美人蛇。
只是一瞬间的迟疑,不夜烛已经直起身体靠近,任由冰冷的剑尖刺入肩膀,鲜血淋漓。
他抓住王雨微的手腕,将美得近乎妖异,漂亮得如同蛇蝎的脸蹭进她温热的掌心,像是喟叹,更像是恳求,“请给予我更多吧,向导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