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人,如何了?”
王国钧一踏入尚书第,孙明便忙跑上来,热忱问道。
“没用——”王国钧一脸生无可恋,“君上大抵是又忙着殿试的事儿,那郑文贞更是可恶,我与他殿前纠缠了大半天,好话都说尽了,他还是金刚铁桶一般,刀枪不入!”
“君上不见,这可如何是好……”孙明一着急,便忍不住跺脚道。
“君上不见便不见吧!”王国钧索性破罐子破摔,“咱们自己想法子!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兰王殿下!”
孙明连声叹气道:“尚书大人有什么好法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国钧对自己的办法显然很是满意,“从今日起,我王家的寻赏告示会铺天盖地地遍布天下,若有人寻见兰王者,赏银一万两!”
“一万两?!”孙明惊得心都停跳了一下。
“不行,这样不行……”王国钧摇了摇头,孙明以为他反悔了,谁知他又道,“还得再加一句,领回兰王者,再赏一万两!”
孙明捂着心口,时刻担心自己的心会不安分地跳出来。
一万两啊!寻常百姓家若得了这笔天文数目,后半辈子必然衣食无忧,快活似神仙。
这果然不是常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想了出来,也用不了。
王国钧叹道:“孙翁,你去兰王府替我瞧一眼王侧妃吧。”
人在屋檐下,这个苦差事,不接也得接。
孙明当然知道,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心情当然是很不好的。所以,为了预防某些可能的灾害,他先回到屋中,戴好了全套的护肘和护膝,深呼吸了大约十次,才踏上了去兰王府的大路。
他一路走,忍不住一路叹道:“真不知道兰王殿下被人灌了什么迷药,竟会一走了之……要是我啊……呸,我才不会娶那么个妖孽,连自己亲爹都不敢来看她!”他摇摆着到了兰王府门口,竟然见到王府的门开了一半,路边还围着数人在窃窃私语,笑容无比灿烂。
孙明当然要先知道什么情况,于是问道:“请问此间发生了何事啊?”
路人一边嗑着指甲,一边不怀好意地笑着,他笑了半天,话也没说一句,最后还是转头看着身边抠手指的好友:“你说吧。”
抠手指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天道:“还是你说吧。”
孙明不耐烦和这两个无聊的人继续纠缠下去,于是掏出了一串钱:“谁要说?”
“我!”嗑指甲的一下将嘴里的指甲吐了出来,摸过这串钱,“我亲眼看见的,那疯疯癫癫的王侧妃,拖了个小白脸进去!”
抠手指的补充道:“那小白脸进去后,又有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进去了!”
孙明一时惊掉了下巴:“也就是说,王侧妃带了四个男子进了兰王府?!”他咽了口唾沫,“你们可看清了,那人究竟是不是兰王侧妃?!”
“错不了,就是她!我还被她扔石头打过呢!”嗑指甲说着,便觉得头顶隐隐作痛,“真是可怕的女人!”
“你们两个,给我站在这儿看着门,不要让任何男子进出!我回来时,有你们赏!”孙明撂下这一句话,便风风火火跑回了尚书第。
此事有伤风化,再者他也不是王侧妃的对手,孙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势必要去搬救兵不可。
王国钧听闻此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放手给了孙明二十号人,务必把此事处理得干干净净。
于是首先被处理干净的,便是兰王府门口那两个嗑指甲和抠手指的。
嗑指甲的笑嘻嘻道:“大人的赏钱有多少?”
抠手指的也看得眼红:“有我的份儿没有?”
孙明阴森森地冲他们一笑:“有,保准你们脱胎换骨,再不会做出用嘴嗑指甲、用手抠手指这等恶心的事儿来!”
嗑指甲的忍不住问道:“不用嘴,不用手,那用什么?”
孙明哼道:“你们不做,自然有人帮你们做!”
抠手指的于是不再抠手:“原来还有这等好处!”于是拉着嗑指甲的,二人欢天喜地地去了。
进入兰王府前,孙明又做了十个左右的深呼吸,以防自己的心脏会突然承受不住。
可他还是高看了自己的心脏,因为在他看见王侧妃和那四个男子时,几乎快要晕倒过去。
“孙内侍,快救本王——啊,把你的脏手从本王身上拿开——不许碰本王——”
一个人和王莺儿在地上已经扭作一团,剩下三个人也掰扯着王莺儿,却丝毫不能将王莺儿拉扯开,反而像个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那一个人是晋王赵镕,剩下三个人自然是鸣荻、追风和赶月。
要命的是,王莺儿仰卧地上,小腹隆起,因此赵镕根本不敢和她还手!一来二去,便扭成了这副惨烈局面。
“孙内侍,你再隔岸观火见死不救,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镕的一声声求救,在孙明听来,皆是一声声催命。
晋王赵镕和兰王侧妃……这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孙明已经不忍再继续想下去。
但这关系看起来复杂,其实又十分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