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寒林寺山门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掉进了幕后黑手预先为他们设好的陷阱中。
……
思及襄湘还在客舍,水谦化作流光,几瞬之后便回客舍。
整个客舍隐匿在黑暗之中,只有他和襄湘两间房燃着豆灯。
黑夜沉沉,雨声淅沥。
但一股“哒、哒、哒”的声响轻微作响,不绝于耳。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敲着木板!
他凝神细听,这声响是他自己的房间发出来的!
水谦一脚蹬开房门,只见床榻上,帘子后,隐约有一团活物在挣扎。站在门槛处,那团活物在喑哑出声,隐隐约约似乎在喊着,“呜呜……救……我。”
“狮童?”他尝试喊了一句。
“哒!哒!哒!”那团活物听到后挣扎得更加厉害。
他立即快步上前,撩开幛幔。
床帐后,小狮子被捆仙绳绑得严严实实,嘴里塞了一坨布,在床榻上不住挣扎,水谦立即解开捆仙绳。
口中的布一扯开,狮童哇哇大哭,委屈问道:“你们去哪里了?我额头的毛都快磕秃了!都没一个人理我!”
它被捆得死死的,嘴巴手脚都动不了,只好用脑袋磕床柱子发出“哒哒哒”声,想吸引襄湘水谦二人注意,哪知一个人都不在客舍!
狮童抱屈,脸都皱成了苦瓜,忽地嘴里被塞了一坨东西,肉香窜入鼻腔,立刻认出这是有灵石也难买到的血雀肉干!
“是我们不好,没能及时来救你,给你赔罪。”水谦声音温和,大方将一布袋的肉干塞到它怀里。
狮童一下开颜,抽开绳子数袋子里的肉干,“这……这还差不多。”
“你怎么被绑成这样?”水谦问道。
不提还好,一提狮童就血气上涌,怒火滔天,嘴里吧啦吧啦数落那阴险狡诈的老少二人。
狮童又气又急,言语不成体系。
水谦还是从它零零碎碎的语句之中提取到有效讯息,“你说老少二人就是戒难和净严,那戒难在百年仙法大会上见过我?”
狮童气得龇牙咧嘴,道:“对!戒难不是好人,那净严小崽子也笑得一脸奸诈!真是可恶!”
“既然是仙门的修士,为何隐匿身份在佛寺之中做和尚?”水谦自言自语。
“我哪知道!啊!对了——”狮童想起了什么,“那小崽子还写了封信塞我帽兜里呢!”
它伸爪子掏着头顶的五彩狮头帽,几个动作没掏出,水谦立即上手进去它的兜帽里翻了翻。
黄纸信一封,拆开封口,一根洁白的羽毛先落了出来。
他一目十行读完信中内容,眉头紧蹙。就在狮童说戒难净严二人识得他时,他便心有揣测。
读完信,果真如此。
这二人便是此次要求师父周渊帮忙处理不管山修士尸体的仙门了。
二人在信中让他速速离寺,寻一头妖兽放入不管山,再将其杀之,最后将修士尸体的罪责全推在那妖兽身上。信尾还让水谦代其向周渊问好,承诺他日来学宫必有酬谢。
如何收尾这次不管山发现的修士尸体,所有善后环节被安排得明明明白白。
不管山的修士为何枉死?山腹里为何又有蛊虫堂在此?这些蛊虫堂又到山下为祸小镇?这一切的真凶是谁,幕后又有什么隐情,一概不提。
若不是那几名药修无意间看到了修士尸首,恐怕这些尸首化成灰了也无人知晓。
闯下了祸事,却没有胆量担责,为堵住悠悠众口,指示学宫伪造证据,遮掩害人假象。
水谦轻嗤,他受师父之命了结这些后事,自问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但这种号称正道修士的仙家,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蓦地,传讯木牌一亮,是襄湘的讯息。
“水谦,速来第一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