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否要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顾归溟沉思片刻,三秒后,他咧开嘴角笑了一下。
“竟然是真的,”他玩味地看向空中:“说实话,和撕裂魔涧时的动荡极为相似,你找到我也算一种歪打正着。”
江凌月不置可否,微微耸肩,向旁迈出一步,让出阵心的位置,目光却紧紧跟随顾归溟。
顾归溟双手抱臂,看着江凌月,目光上下扫视,极力想要找出一分破绽。
但没有,一切都太自然了。
在江凌月找上门之前,他就有推断出她会有哪些行为,其内就包括这个选项。
拱手送出这个世界,同时自己回到她那个未知的空间。
哪怕可能性并不高,但不可否认这是最符合她“高效”与“理性”的一个选项之一。
江凌月从不打必败局,而且她永远都有退路,所以这是在意料之内,包括现在找到他来请求他撕裂空间,穿越回家。
顾归溟的食指不断敲击着小臂,他打量着空间,设想着假如江凌月在此设立阵法会有哪些可能存在的痕迹。毕竟这个峡谷的前方有一段神识无法探寻之地,那里但凡有着些什么陷阱,面前空间最为薄弱且动荡的地方,就是阵心。
他往前走这一步,可能会落入陷阱,也有可能是实现他对于江凌月的猜测。
也就这一刻,他产生了一丝懊恼。
还是太急了,不然当时就应该让江凌月杀几个仙盟的人以证决心,再是让她公然说点什么放弃这个世界的话再来这儿就好了。
但换个角度想,她应该会拒绝,若是真抓住机会碎了他的魔核,也是个麻烦的事。
顾归溟在心底盘算着,慢慢抬起膝盖,向前踏去一步。
一步。
咔,哒哒哒……
不到一秒的时间,他看见江凌月原先有些紧皱的眉头缓慢放开,犹如解脱般的表情浮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整个空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无数利刃出现,铺天盖地地向二人用来。
轰——
轰轰轰——
巨石坠落,整个大地在颤抖中彻底撕开。
法则之力凝聚着神与魔的力化成丝线层层环绕顾归溟,他被困其中,手中握着柄魔气剑不断抵抗。
“江凌月——!”顾归溟瞠目欲裂:“你果真在骗我!”
但回应他的只有更为猛烈的攻击,还有远方甬道内和他一致的声音。
顾长生言语中的疯狂毫不亚于他:“那你就去死吧!”
顾归溟大惊:“你竟然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顾长生口中嘲讽,手中动作不停:“魔尊,大人!”
趁着那一点光,顾归溟眯眼看向深处,顾长生掌心操控者阵法,熟悉的气息自他身上爆发。
是江凌月的半片神魂!
只是一眼,他立刻反应过来,江凌月这个疯子竟然真的宁愿自己永远无法成神也要护住这个男人,倒真是痴情的可怕!
他抬手挡住江凌月的剑刃,同时用源魔之心护住魔核。
“都这样了你还要杀我,有什么意义?!”他猛咬舌尖,驱动着这片天地的法则想要抵抗:“杀了我,给他报仇?!”
江凌月终于正面回应了他的问题:
“杀你有什么用?!”
顾归溟在这阵法之中节节败退,也被这一句话扰得一头雾水:“你——”
两人本就都是重伤,此时此刻更是不要命得拼搏,眨眼之间过了上百招,刀刀见骨,恨不得把对方吞吃入腹。
一击砍中小臂,被骨头挡住,另一方反手就是借力上捅,谁都不让步,以命相搏。
神明之力被法则所创的牢笼紧紧封锁,一时之间竟真把那空间撕破了个口子。
丝丝黑线蔓延,银色的星河闪烁。
顾长生只觉着手中一松,阵法的某处,空了。
“不好!空间破了!阵法罩不住!”
顾归溟眼看着那樊笼也要笼罩不到的地方,登时大喜,抬手一剑刺向江凌月面门,想借力逃向空间裂隙。却谁知江凌月愣是一个扭身以胸口撞向剑刃,也要堵死他逃跑的角度。
扑哧一声。
血液流出,却混合着空中顾归溟释放的魔气,点燃了整片空间,二人被困在樊笼中愣是被高温灼烧。
顾归溟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你图什么,杀了我这个世界也不会变好,反而——”
因为剧痛,江凌月的表情也有些狰狞,但她愣是握住刺入胸口的剑刃向前靠近半分。
“你!”
顾归溟吓得松开剑柄,他从未与江凌月有如此靠近的距离。
太近了,近到她伸手就能捅穿自己的魔核。
但远处的顾长生完全不给他逃窜的机会,樊笼的丝线猛然收紧,丝丝利刃狠狠刺入他的体内。
求生欲下,他立刻让全身化为纯粹的魔气,源魔之心牵引着整座庆丰山的魔物向此处赶来,同时为魔核铸起最为坚硬的盔甲。
而这偏偏正中江凌月的下怀。
“顾归溟,”江凌月满手鲜血,直接一把深入魔气之中。
噼啪——
爆炸猛起,露出森森白骨。
她那看破弱点的能力让她哪怕是在片片魔气中,都能精准找到那最脆弱的点。
“你的魔核我不要,但我要源魔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