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巡视,想着不知江凌月敲打了什么,笑了一声,又迅速冷声:“有什么还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演示给我看。”
不知是故意又或是下意识,他这句话中所包含的上位者气息极浓,不容置疑。
整个空间瞬间凝滞,陆松颤颤悠悠地抬起头,伸手,又缩回,再次伸手,缩回,最终被乔雪直接抓住了手腕,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乔雪求助似的看向江凌月,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因为师姐在出发前明确说了这件事谁都不能知道啊——
那为什么现在又在这儿坐着个顾长生,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难道师姐真的看上他了?
“知道这点足够了。”江凌月轻描淡写地敷衍,“今晚你只能知道这么多。”
顾长生原先的威压瞬间消失,但还不死心:“也是用血液?你没有被魔气侵蚀?”
陆松抬起头,眼中疑惑不比顾长生少:“……也?师弟你为什么这么说?”
顾长生心想猜对了,可他更摸不清江凌月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些?
但江凌月表情实在是太平淡无波,态度坚决,他只得磨了磨后槽牙,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来回巡视,刚想继续开口,就见江凌月突然将茶杯放向桌面。
不大不小的一声,但局面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陆松在此住下就行了,不要暴露身份。”江凌月云淡风轻地命令道,“这里魔族多,你身上隔绝气息的法器务必带好。”
陆松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刚想开口询问就见江凌月目光转向乔雪。
“你的任务结束了,回仙盟或者在这边玩都可以。”
话音刚落她就立刻看向顾长生,“至于你。”
顾长生露出个洗耳恭听的表情。
“你还有多少灵石?”
顾长生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自己的乾坤袋取下放至桌面上。
“阿月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他语气带着点诱哄,“作为你的追求者,我的全部身家都只为博江大小姐开心啊。”
堪称孔雀开屏经典操作,只要聊的不是正事,就抓住每一次机会表白,乔雪和陆松浑身一僵,再次上演我就是空气的经典表情。
到底谁能顾及一下他们的感受?
奈何江凌月早就生出了抗性,自动忽略他的话里有话,反手把乾坤袋丢回给他。
“这么有钱,把他们二人的房钱也结了。”江凌月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乔雪和陆松,“三个月,怎么样?”
顾长生掂了掂乾坤袋,重复了一遍:“三个月?行啊,明天我就去。”
而他心知,宣州城的魔涧可撑不到三个月,最多一个月就会彻底撕裂。
但乔雪和陆松却连连摇头,手摆得如同拨浪鼓:“不了不了不了!我们可以自己来。”
江凌月一挑眉:“三个月,够?”
乔雪干巴巴:“够……够一个月的。”
顾长生收回乾坤袋,面露微笑看着江凌月,“那让他们先出一个月的。”
江凌月转回头,语气平静:“所以你感觉他们付得起一个月?”
表情配上语气,这句话说得极其有内涵,就差明着问顾长生:什么时候会出事?
顾长生立刻秒懂,接上话语:“他们说付得起,那就付得起,付不起也还有我,阿月的人就是我的人。”
乔雪拉着陆松弹跳立正:“付得起!付得起!我们……我们不是你的人啊啊啊——”
陆松满面通红,活生生被逼成了个结巴,半天吱唔不出半个字。
江凌月却是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他们,死死盯着顾长生。
先前那阻止他开口的力并未出现,一切照旧,她摸不透顾长生有没有听懂她的暗示,但她想,这个答案迟早会揭晓的。
于是她十分有深意地看了眼满脸无辜的顾长生,顾长生却是回以更灿烂的微笑:“脖子上的红痕还疼吗?”
三眼六目同时看向江凌月的脖颈,只见那精致绣花的领口边若隐若现一小枚红痕,更添暧昧。
本来若他不提,陆松和乔雪根本注意不到这点小问题,而他偏偏直接这么说出来,直接成了他喂狗粮的一环。
江凌月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陆松飞奔过去拉住门把手就想往外跑,崩溃嚎哭:“光天化日之下啊啊啊啊——江司主你放过我吧我还只是个孩子。”
乔雪一把拉住陆松,“这是晚上不是光天化日,而且你这么出去全仙盟都知道江司主让被亲了啊啊啊——”
很明显由于冲击力过大思维彻底陷入混乱,已经开始口不择言。
乔雪满面悲痛,大声控诉:“不对,这也不是仙盟,怎么有人能亲你,师姐,我不接受啊——师姐。”
顾长生不介意再添一把火:“自然是你师姐先强吻的我,两次。”
江凌月连忙想要否认就听着乔雪愤怒感慨,全是下意识维护:“那我师姐强吻你你就受着,怎么还能亲回去呢啊?!”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瞬间万籁俱寂,陆松已经快被乔雪彻底捂死在房内,乔雪只恨自己大脑短路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要不还是干脆晕死在屋内全当做了场梦。
毕竟这件事传回仙盟全仙盟,无人不会崩溃,冷面冷心江司主竟然主动亲人了?!
下一秒,她彻底实现了昏迷的愿望,江凌月一道术法直奔晕穴而去,送她和陆松同时与周公喝茶。
顾长生拦都不拦,反手开门就是把昏迷的二人直接送出门外,随后砰一声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只剩下二人急促的呼吸声。
顾长生身体不断地颤抖着,终于实在是憋不住了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师姐你果真是不讨厌我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