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与预想的完全不同，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楚宁歌才调整好面上的表情，问：“你不介意？”

“我家又不是什么机密组织，当然不怕别人查。”何盼直言：“再说，阿姨关心你的人身安全，明着问你担心得不到答案，暗地里查一查，不是挺正常的？你就为了这事不吃饭？”

莫说是楚宁歌的母亲，就是何栖微也会提着心，今晚反复与何盼确认。

说是每天给何盼送吃送喝，给何盼和楚宁歌减负，其实也是为了确认何盼的安危。

不见楚宁歌，是何栖微对何盼的尊重，可担心何盼，是何栖微的本能。

天下的母亲，哪个会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呢？

这一举动，反而让何盼觉得楚宁歌的母亲嘴硬心软，表面上对楚宁歌冷漠又严苛，背地里还是关注自己的孩子的。

方才之所以愣神，是因为过度紧张，大脑一瞬的空白无法骗人。

楚宁歌的未尽之言，何盼清楚，正因为清楚，才会紧张。

她这是……提前以递简历的形式被家长初审了？那审核通过了吗？会不会有面试的环节？

一系列的问题在脑子里乱蹦，等何盼一一理顺，楚宁歌那边似乎产生了误会，以为她不高兴。

既然如此，何盼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

她先问：“你知道调查资料中，用的是我哪一张照片么？”

楚宁歌：“……”

“不瞒你说，我前不久刚更新了身份证上的照片，之前的……有些不修边幅。”

那段时间她在康复医学中心和科研工作站两头跑，头发都来不及剪。赶上身份证更新换代，为了不耽误使用，用发绳将鸡窝一般的蓬松长发随意一卷就去拍了。

照片被同事和朋友取笑了好久，当时何盼没放在心上。

后来得了空闲，再去瞧那张照片怎么看都不顺眼，于是换了形象，制作了新的证件。

“要是用了原来的那张，你找个机会，通过别的途径，跟阿姨那边更新一下我的形象？”何盼用商量的口吻道。

楚宁歌：“……”

没获得楚宁歌的回应，何盼心中犯嘀咕：“为什么不说话？”

她当初的照片有些邋遢，但也不至于到了影响阿姨对一个人的印象的程度吧？

她的重点实在有些奇妙，楚宁歌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茬，缓了好一会儿，释然一笑：“行，我去更新。”

何盼点点头：“多谢，维护何医生形象的重任交给你了。”

时间太晚，来不及做什么丰盛的，外卖还要等，于是何盼走去厨房：“我煮点番茄鸡蛋汤面，一起吃？”

“我自己来吧。”楚宁歌知道何盼是为了她。

“可别。”何盼双手合十，朝她晃了晃，“你好好的，别再瞎折腾自己，我就阿弥陀佛了。”

家里有西红柿和鸡蛋，挂面也常备着，做个汤面不过十来分钟的事，很快，何盼便端着两个碗回来，一碗面多些，一碗汤多些。

她将面多一些的碗递给楚宁歌：“都吃了，不许浪费。”

方才空调温度太低了，一碗热汤面刚好能给楚宁歌驱驱寒。

楚宁歌接过，郑重地道了声：“谢谢。”

这一声，不止为了这碗面，还有何医生的不计较。

何盼顺势玩笑：“谢什么，现在阿姨可是都知道家里地址了，要是我将你饿瘦了，阿姨还不得找上门跟我算账？”

楚宁歌抿抿唇，也攒出个微不可查的笑来，随即摇了摇头：“她不会的。”

察觉到楚宁歌不愿多谈，何盼体贴地转移话题：“对了，这几天我妈给咱们俩送吃的，到时候我去楼下接，你就不用提前准备了。”

楚宁歌：“阿姨……没有提别的吗？”

比如让她离开之类的。

“哦。”何盼盯着楚宁歌手里的碗筷，示意她快动，“我妈妈问你喜欢吃什么。”

楚宁歌讶异过后，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心里那块儿因为母亲擅作主张而生出的皱褶被何盼的三言两语熨烫得服服服帖帖。

她明白，何盼的母亲会这样对待她，是何盼在其中做了工作。

“谢谢阿姨。”她对何盼真诚说：“你喜欢的，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