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楚宁歌她也喜欢!”有了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何盼不再有任何的负担,她日后只需考虑如何能让楚宁歌了解她的心意。
至于喜好,其实何盼没多想,只是依照着楚宁歌的喜好概括告诉母亲。
何栖微却是曲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话里有话:“这么自恋?”
“不是。”何盼赶忙解释,“我们口味很相近,只是她的职业要求,会比我吃得更加清淡一些。”
虽说了解前因后果,何栖微决定放女儿自己去追求感情,但作为长辈该提点的,她没有忽视。
趁着何盼在玄关换鞋,上前一步道:“不要把一个人的光环作为她肆意妄为的保护伞,无论她是不是楚宁歌,你与她在感情上都是平等的。”
以欣赏和崇拜为起始的感情,很容易让人产生地位的落差,何栖微可不希望她的宝贝女儿,因为任何一个人委屈自己。
“我知道。”何盼认真回答:“妈,无论我与她能不能走在一起,我自己开心最重要。”
她一步步地靠近楚宁歌,与楚宁歌熟悉之后的点点滴滴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不单单是为了楚宁歌,更是为了取悦她自己,成全自己的这份喜欢。
如果为了一个人而失去自我,那这段感情的确没有维持的必要。
何盼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但在何栖微的言传身教之下,自然而然懂得要更加爱惜自己的道理。
跟她相比,不会爱惜自己的反而是楚宁歌。
这不,何盼刚回家,就看见楚宁歌一人立在客厅中的落地窗前,身形萧索。
空调的温度调得有些低,让一进门的何盼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她摁开客厅的灯,调好温度,慢慢走向楚宁歌,“吃饭了吗?”
然而楚宁歌没回应,只侧过头望她,眸中的情绪复杂到何盼读不懂。
“怎么了?”何盼心往下沉了沉。
“何盼。”楚宁歌鲜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唤她,“我可能……给你惹麻烦了。”
何盼此生觉得最麻烦的事,就是因为一时疏忽,差点错过博士后科研工作站的面试邀请。
那段时间她忙得犯糊涂,连每天是星期几都记不清楚,所以漏查邮件,等发现时,距离截止日期还有两天。
为了准备资料和面试内容,她熬了两个大夜。
好在,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当年紧张的心情,何盼仍旧清晰地记着,乍一听楚宁歌的语气,心中反而没泛起什么波澜,不自觉松了口气。
“家里哪样电器或者用品坏了吗?”
她一进门,就瞧出了室内的变化。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板,玄关摆放整齐的鞋子,连门框的边角都亮得发光。
这些是出自谁的手笔,她心知肚明。
背着她默默将家里打扫一遍的楚宁歌,能惹出的最大的麻烦,也就剩下弄坏一个吸尘器,用破一块抹布之类的了。
“不是。”楚宁歌摇摇头,目光始终不敢与何盼对上,静了片刻,才说:“我母亲……调查到了家里的地址。”
其实楚睿华又岂止调查了何盼家的住址,厚厚的一沓资料递上去,每一页都逃不过她的眼。
只是她终究是楚宁歌的母亲,楚宁歌就算心中再不能接受母亲的做法,也不愿当着何盼的面埋怨楚睿华。
其实何盼回来之前,楚宁歌便做好了何盼会生气的准备。
毕竟,没有一个人会接受自己的隐私被她人肆意窥探,而楚睿华调查何盼,归根结底是因为她。
因此,她提前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母亲冒犯在先,何盼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接受。
果然,何盼愣了片刻,轻松愉悦的表情在面上凝滞。
“对不起,我……”楚宁歌真诚道歉。
可到了嘴边的那句“我就不打扰了”,转了几转,还是没能顺利吐出口。
当初来何盼家,楚宁歌只是想休整几天,并未有在何盼家常住养伤的打算,可到了今日,楚宁歌却有说不出的不舍。
但何盼的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她朝何盼颔首,又觉得不够,轻轻道了声:“谢谢。”
可与何盼这段时间的付出相比,她这一声感谢实在是微不足道。
许是今晚没吃饭,体力有些跟不上,转身时,楚宁歌架着拐的手忽而脱力,人朝一旁不受控地歪去,幸好有何盼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手臂。
“你这是站了多久啊?”何盼无奈道:“多大点儿事,至于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她扶着楚宁歌在沙发坐下,再次问:“吃饭了吗?”
楚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