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给楚宁歌张罗午饭的意思。
抛开何医生那跳跃的思维不谈,楚宁歌的确饿了。
不过她不愿麻烦何盼,违心道:“护工给我带。”
她转到中心后,便雇了专门的护工照顾,只是赶上今日护工有急事,突然请了假,医院的餐食都需要提前预订,她没赶上。
每天的补液这么多,饿一顿没什么。再说,打比赛的时候也常常需要饿肚子,楚宁歌早已习惯。
哪知何盼会来问她。
“我早晨做多了,一个人吃不完会浪费,你要是不忌口,我分你一半。”
何盼料到楚宁歌会拒绝,找好了理由。
“刚问了同事,她们都准备了饭,没人愿意帮我分担。”
分明是主动帮忙,到了何盼这里,倒调了个位置,楚宁歌思考片刻,接受她的好意。
“那谢谢了,我没有忌口。”
说是没忌口,但毕竟是刚做过手术的人,饮食上理应有所顾及。
但据观察,这两日,楚宁歌的饮食连清淡都算不上。何盼猜,是楚宁歌没要求,护工便随便应付。
考虑到楚宁歌术后的恢复,何盼还是决定多管这么一回闲事,也暗示护工,以后可以挑选类似的。
巧的是,今天护工没过来。
饭没多做,而是何盼一开始就做了两份,理由是随机应变找的。
说起来,还要多谢护工给了她借口,不然以楚宁歌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接受她的好意。
固执,逞强,与人相处总有距离感,一如她打球时给人的印象。
若不是遇到何盼,楚宁歌大概不会这么轻易地妥协。
都说何盼会哄孩子,其实并未言错,何盼哄人,总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法子会用到楚宁歌身上。
那天与主任之间的玩笑话,竟成了真。
思及此,何盼勾了唇,将刚热好的饭食端到楚宁歌面前。
J.H康复医学中心的病房环境不错,餐桌,微波炉,电磁炉都配备,单人房间也宽敞。
但这些条件对楚宁歌未必是好事,就像此时,她坚持不用可以支撑在床上的小木桌,而是要去餐桌那里吃饭。
出乎意料的是,何盼竟然答应了她的要求。
“我扶你。”何盼将手中的玻璃饭盒放在餐桌上,转而快步来到楚宁歌身前,“前两天是不是也让护工扶你了?”
何盼大概清楚楚宁歌的性子,事先偷偷吓唬过楚宁歌的护工,称楚宁歌若是私自下床导致受伤,责任也有护工的一份。
“她怕担责,坚决不肯让我下床。”楚宁歌面上不表现,语气却是有显而易见的憋闷,“最后甚至求我,说她赚钱不容易,让我别为难她。”
后来楚宁歌倒是未强求,只是对护工也不爱搭理了。
何盼没忍住,被她的语气逗乐。
“是不是你威胁了她什么?”楚宁歌敏锐,立时反应过来。
“别乱揣测啊,护工是你雇来的,我能威胁什么?”何盼赶忙否认,随后转移话题,“还下不下地了?”
半信半疑间,楚宁歌被何盼微微托起来。